按照国朝体制,百户、镇抚都是正式的官职,在前面加一个同字,就成了副职。国朝从来就没有这样的职位,百户和镇抚之类的军职本来就不算高,李乙丑再自己炮制出一个副职出来,和大头兵还有什么分别?
这摆明了就是蒙人骗钱的玩意儿!
“这些军中副职虽然没有实权,却也不是一无是处。差不多……差不多就算做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吧。只要诸位买了这些职位,就是我们淮扬民练的伙伴,就可以享受到我们的保护,还具有免查的特权……”
现如今的世道确实有些乱,但是淮扬、江南依旧稳固,不管是八旗兵还是闯贼,都杀不到这里来,所以也不需要淮扬民练的保护。至于说那个免查的特权么……其实就相当于交纳给李乙丑的保护费。
至少,盐商们是这么理解的。
绕来绕去,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盐商们可以接受每年两万两的定数银子,这是他们的底线。每个月就要八千两,实在是太高了,看来李乙丑李大将军真把盐商当成了可以任意宰割的肥猪。
按照原本的计划,这个数字是绝对不能接受的,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但盐商却必须考虑现实的状况:按照国朝的盐务体制,配给给他们的盐引到了明年正月就会过期作废,然后需要重新配给。眼下正是行盐的旺季,大部分的利润都来自于这几个月之内,若是荒废了,损失实在太大。
但是李乙丑开出的价码又实在太高,就算是讨价还价也不可能杀太多。
思前想后,精明的盐商们很快就想到一个绝妙的办法:分期付款。
按照盐商们的说法,每个月八千两的定数银子实在太多,他们无法在短时间内凑出一整年的银钱,所以只能按月给钱。
每个月给八千两,和一年给十万两,看似没有什么分别,其实意义完全不同。
现如今是行盐的旺季,盐商们不想荒废掉赚钱的机会不想浪费马上就要到期的盐引,所以才咬着牙掏钱给李乙丑。一旦他们缓过这口气,一旦旺季过去了,自然就不会再讨这笔冤枉钱。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们就有把握和各个衙门联合起来,大家相互配合,把李乙丑从盐务中排挤出去。
盐务、漕运联合起来闹事,整个江南都要振动,崇祯皇帝再怎么器重李乙丑,也必然会严厉申斥,到时候李乙丑还敢把手伸这么长吗?
不就是每个月八千两么,先给他一两个月的“保护费”,毕竟生意不能耽搁,这只是缓兵之计罢了。
“按照月份交钱?好哇。”李乙丑似乎没有意识到盐商们在打什么样的算盘,依旧笑容可掬满面春风:“那我也按照月份办事,这才算是公道!”
因为急于行盐,八千两又不是什么太大的数目,很快就以协军助饷的名义把银钱送了过来。
李乙丑也是个痛快人,说到做到,马上命人放行。
其他的盐商亲眼见到了如此立竿见影的效果之后,纷纷有样学样,按照船只的大小行盐的多少,也弄出了一定数目的定银,和那几个大盐商一样,按照月份缴纳了“保护费”。
李乙丑硬生生的从中抠出这笔钱来,让所有的盐商都很恼火,虽然暂时低头,心中终究不服。
在淮扬的地面上,没有谁敢得罪盐商群体。至少,没有人敢把全部盐商都得罪了。
以非常不体面的方式从他们的手中“硬抢”,一下子就把所有的盐商都得罪了个精光,自然招人忌恨。
围绕在盐商这个群体周围的势力非常庞杂,已经有些人在盐商的授意之下,开始搜集李乙丑“贪赃枉法”“为获地方”的证据了。只等到行盐的旺季结束,就把这些搜罗来的证据捅到京城,就算不能让李乙丑栽个大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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