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现如今匠人们已经识得百十个字了,有些本就能认识一些字,有些心眼灵活根基好的匠人的甚至可以看得懂书信,对于这些人,或许应该用些《诗经》或者是《国风》中的句子作为教学内容……”
“墨夫子,你教授的学生不过是些靠手艺吃饭的匠人,又不是要去考秀才,学习那些做什么?”
“就算匠人们不做治国平天下的大事,修身齐家总是要的,子曰……”
一听到墨老夫子又是子曰又是诗云的拽文,李乙丑的脑袋就犯懵,奈何根本说不过饱读诗书的墨子归墨夫子,只能用略带粗暴的语气说道:“我的这个《认字读本》也颇有奥义,只需照本宣科的教书就是了。”
这样的读本分明就是某些不学无术之人临时编撰出来的,怎能和圣人的教诲相提并论?虽然墨夫子很不以为然,却又不敢和这个跋扈的东家继续理论,唯恐惹恼了他连那两斗糙米和四十个大钱都拿不到,所以只能“忍气吞声”的按照李乙丑的安排去教书。
公允的说,现在使用的这个《认字读本》也并非全无是处,至少其中的一部分内容暗暗契合儒家思想。比如说华夷之辩,这个读本就已经隐隐的提到了……
这些日子以来,随着匠人们的摸索,逐渐形成一套比较熟练的制作技巧,钢弩的制作速度大为提升,到月底的时候已经产出了一百多张正品。
可惜的是,弓弩之类的武器和刀枪不同,不是说制造出来就可以用的,还得仔细校对慢慢调制,这也是一项非常吃工夫的工作。
这种强弩是城西铁器厂最大的秘密,自然不能为外人所知晓,所以一直都是有些用弓经验的张三哥在从事校弩的事情。
反复试射,在一次次的击发中调整弩上的竖直标尺,有时候摆弄一天也不见得能校好一张钢弩。好在这是一个熟能生巧的工作,并不需要太多的技术含量,只要摸索的多了,总会找到一些实用的小窍门。
“乙丑兄弟,”张三哥把第一张校对准确的钢弩递给李乙丑:“你来试试手。”
折叠式钢弩的体积看起来很小,左右的弩臂完全张开之后却有三尺六寸,拉出后面的弩托之后,长度达到三尺二寸,拎在手中沉甸甸的。
和沉重硕大的弩机相比,采用的弩箭就显得“袖珍”了很多,只有尺半的长度实在是有些太短了。
端着钢弩瞄了瞄远处的木板标靶,轻轻一扣机括,控制弩弦的两个钢片猛的一收,轻微的“嗡”声顿时响起……
快速转动引弦转轮,随着弩弦的再次张开,弩匣中的“箭矢”被推到了槽中。
这种精巧的钢弩射程并不算远,比常见的小梢张弓要强一些,却不如大角弓。却胜在操作便捷射速极快。
一口气射光槽中的五支“箭矢”,赶紧兴冲冲的跑到标靶面前查看效果。
蒙着芦席的木质标靶直接被洞穿出五个透明的窟窿,射出去的“弩箭”击穿标靶之后,余势还没有散尽,又把后面的砖墙击出几个小坑。
虽说早就知道这种钢弩的力量惊人,却没有想到居然大到这种程度,忍不住的惊呼道:“好大的力道。”
早已经对钢弩十分熟悉的张三哥故意压低了嗓音,小声对李乙丑说道:“在我调制校对钢弩之时,也被这强弩的力量给吓到了。为了测试这玩意的穿透力,一再增加标靶的厚度。若是把弩弦完全张开,这么厚的木板可以射穿三层。后来我在木板前蒙上了一曾铁皮,依旧可以轻易洞穿。咱们要发财了呀……”
张三哥虽然没有明说,但李乙丑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钢弩的威力如此强大,大明朝最精良的铁甲在钢弩面前和纸糊的差不多。钢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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