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铺掌柜故意压低了嗓音,小心翼翼的问道:“李家小哥,问个本不该问的问题,你这方玉是哪里来的?若是来路不正,我可是万万不敢收的。”
李乙丑家里穷的都能饿死老鼠了,突然间就拿出这么一个宝贝,任谁也要担心一下这东西的来路,万一是贼赃的话,官府追求起来那就麻烦了。
来路不正?这东西来自三百多年以后的未来,还有比这来路更正的东西么?
虽然一点都不担心五行玲珑玉的来路问题,却不能对外人提起,李乙丑含含糊糊的说道:“你不必担心此物的来历,这方宝贝乃是我家压箱底的宝贝,原本是想作为传家宝留给子孙的。奈何眼下手头实在是有些紧,不得不典当点银钱。”
虽然只是随口说出的谎话,当铺掌柜却信的死心塌地。
李家眼下的光景虽已十分窘迫,以前却是赫赫有名的富户。李乙丑的老爹曾经是本地的盐大使,又有九千岁魏忠贤做靠山,虽不敢说是富可敌国,也绝对算是富甲一方的官宦之门了。
豪门大户人家,就算是落魄了,肯定也有点压箱底的宝贝,绝非一般的小康之家可以相提并论。
“原来是府上的镇宅之宝,那我就放心了,”当铺掌柜微微的点着头,把小厮刚刚送过来的点心往李乙丑面前推了推,捻着胡须问道:“李少爷,你这个东西到底想卖多少钱?能不能透个实底?”
这玩意儿到底值多少钱?李乙丑也完全是两眼一抹黑,本着漫天要价的精神把巴掌伸了出来,在当铺掌柜的眼皮子底下晃了晃:“五百缗钱,少一个铜板都不行。”
“五百缗……五百缗……”反反复复的念叨着这个价码,当铺掌柜咬牙切齿的犹豫了好半天,才终于一拍大腿:“五百缗就五百缗,成交。不过我要死当!”
后堂墙面上贴着“失票无保不能取赎”“古玩玉器周年为满”的条幅,按照典当行业约定俗成的规矩,古董玉器之类的东西一年之后才可以赎回。但掌柜先生却要求不能赎回的死当,这已经不是典当,而是直接购买了。
这么稀罕的宝贝,若只是换些银钱而不能赎回,李乙丑总是感觉有些亏了。可是转念一想,当时苏子朋也曾经说过要自己把这个东西卖了换钱,想来死当也是可以的!
“死当便死当!”
此一出,当铺掌柜那双小眼睛里陡然射出精光,毫不犹豫的书写好了死当的当票,转身到里间取来银钱和戥子,送到李乙丑面前。
五百缗钱几乎可以装满一口袋了,从来就没有谁扛着一口袋铜钱做生意的,在大额支付的时候往往还是金银。
五百缗钱折算成白银,也不过是四百多两,二十六斤左右(十六两)。
二十五两一个的小元宝排的整整齐齐,另剪下些散碎的银子在戥子上称重,很快就交割的清清楚楚。
钱货两清之后,当铺掌柜愈法的热情殷勤起来,一口一个李少爷的叫着:“若是府上有还甚的宝贝,可以一并典给敝小号,敝号是全国联号的当铺,最是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小三子,再包些点心给李少爷……”
一手拎着装满了银锭的黑色布口袋,一手提着当铺掌柜赠送的两包点心,大踏步的出了聚丰号当铺的前门。
满脸堆笑的恭送李乙丑出来,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当铺掌柜拿捏着故作淡然状,维持着生意人的沉稳之态。刚一回到后堂就开始哈哈大笑,抓耳挠腮的大叫着:“哈哈,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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