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湖,小猪引来无数男女的注目,我仍记得当时的心旷神怡。
我们断桥许愿,她希望我许的愿望都能实现,而我许的愿是希望我们能共度一夜……
心脏再也没有疼的感觉了。
我突然决定告诉王宁:我已经有小猪了。而且,我爱小猪!
可是看着蜷缩在病床上的王宁,那个曾经骄傲、任性的小公主此刻已变成泪人,我怎么忍心再雪上加霜?
我默默坐了很久,一声不吭,而王宁也埋着头不停抽泣。寂静的单人病房里,曾经那么熟悉的两个人如今竟变得有些陌生。
“你身体怎么样了?”我终于先开口。
“我也不清楚,老爷子没说,只告诉我要做手术。”王宁抬头看我,眼睛已经哭红,几根发丝沾在眼角边上。
“他是不想让你担心吧,应该没事的。”我安慰王宁。
“王斌,我感觉这次我可能走不出手术室了,真的。”王宁说完流下一股泪,流得很急。
但王宁并没有再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好像只要有我在,其他什么事情都可以不必再害怕。
我又不自觉地伸手压住胸口,这次即使再想起小猪,胸口也还是疼的。
在生死面前,还有其他事情能更重要吗?
我不想王宁有事。
“放心吧,现在医学发达,你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王斌,死活如今对我来讲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想知道在你心里还有我吗?还有你觉得我们的第一次邂逅美吗?”
我犹豫很久,最后避开问题的重点,回答王宁:“那次邂逅是我一生中最美的一次相遇。”
“那……我们还能重新再邂逅一次吗?”王宁用绝望中仅存一丝希望的眼神看我。
“应该……”
我想说“行”来安慰王宁,却突然想起小猪,这个回答好难!
“应该可以的,啊对啊?”
“应该……”
“应该什么,你快说呀?”
“王宁,我好像跟你说过,人与人之间的邂逅一生中只可能有一次。后面的,都叫重逢。”
我狠心说出,然后我听到王宁哭出声来。
我马上后悔自己不该对一个即将手术的病人这么狠心,只好握住王宁的手安慰她:“不能邂逅,至少我们还可以重逢,不是吗?”
“呜……”
王宁向后躺下,转头看向窗外,无助地抽泣起来,而我也突然觉得无助。
命运的安排有时真的让人很无助!
王宁过很久才回过头来看我,我还是不敢看她。
“王斌,我渴了。你能去走廊热水器那里帮我打瓶热水吗?我想喝水。”
“可以。”
热水器在四楼走廊的最西边,王宁的病房是在最东边。
我拎着水瓶慢慢向西边走,脚步始终沉重。
走廊最西边还有两部电梯,电梯再过去就是热水器。
我把暖瓶放入水槽,打开瓶盖,然后插卡。热水器感应到水卡,流出一股白花花的热水。
这种磁卡感应的原理,我是知道的。电子芯片能按人的设计完成人类下达的任务,从不违抗命令。
我突然想知道,人类的感情以及每个人的道路应该由谁来设计安排?我再次感叹命运的无奈。
接完水,我拎起暖瓶往回走,在经过电梯时电梯正好开门。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西装笔挺,怀里夹着老板包,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四楼东边走,我差点被他撞到。
“喂,我说刘主任,我的好兄弟,再帮帮忙嘛!钱,我已经转给你了,你就跟王宁说她的病可以保守治疗,不用开刀。”
王宁!
我警觉地竖起耳朵。
“刘主任,你跟我家宁宁说保守治疗得全用进口药,很贵。全部疗程下来大概要花六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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