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影灯亮了起来,吕医生抬手,从托盘里挑出一把11号手术刀。
穿着绿色手术服的两个助手已经分开站到了床的两侧,其中一人在整理无菌洞巾的时候,目光不动声色地留意了下吕医生手里的刀。
就在刀尖即将触碰到阿芜的瞬间,吕医生旁边的助手动了。
他伸出一只手死死扣住吕医生握刀的手腕,另一只手顺势压住吕医生的肩膀,将人往旁边一带。
吕医生的手腕被反拧,整个人被按压在操作台面上,脸颊贴着冰冷的金属托盘,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宋雪梅的瞳孔一缩,下意识地转身想往门口跑。
但有一个人比他更快,另一个助手从手术台前三步跨做两步,正好挡住她唯一的出路。他取过医用束缚带牢牢地缠住宋雪梅的双手手腕。
一切不过发生在瞬间,吕医生被压制在台面上,整个人浑身僵了一下,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等他想明白的时候,强烈的应激使得他眼前骤然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站在宋雪梅身后的助手,也就是耿一乐转头看了一眼,轻嗤一声,“就这点胆子,还敢给人开刀。”
另一个助手陆衍,他松开吕医生的手腕,走到床边,俯身探了探阿芜的额头。
阿芜整个人陷在深度的昏睡里,毫无生机的样子,让人看了揪心的疼。
陆衍直起身,转向宋雪梅,冷声问道:“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宋雪梅靠着墙,双手被束缚带锁在身前。
她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慌乱中恢复了些冷静。
她打量着面前这两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男人,他们全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表面看不出来异常,但她凭直觉可以确定这不是她手底下的人。
一种不安的念头在宋雪梅心里蔓延,她不确定地问:“谁派你们来的?”
陆衍心下一动,看来宋雪梅并没有认出来他和耿一乐。
也是,两人潜进诊所之后,为了不引起怀疑,特地伪装成诊所助手。耿一乐为了完全模仿原助手的样貌,还在眼角点了一颗显眼的黑痣。
想清楚这些,陆衍不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冷冷地问道:“我们为什么来,你不清楚吗?”
宋雪梅的脸色白了一瞬。
“原来我做的这一切……m先生都知道了。”
她轻轻闭了下眼,暗自盘算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几秒后,她下定了决心。
她看向陆衍和耿一乐,“如果今天你们能放我走,我会给你们打一笔钱。我保证,这笔报酬比你们在m那里得到的只多不少。”
陆衍和耿一乐没有说话。
她意识到这条路走不通,立刻换了一副说辞,语之间满是哀求,“我现在还不能出事,我的孩子就要出生了,她还没来得急睁开眼看一看这个世界。我得把她生下来,等她出生之后,我愿意亲自去向m先生谢罪。”
陆衍望着她此刻一副情真意切地哀求模样,眼底没有半分动容。他毫不留情地撕开她的伪装,“你孩子的命是命,别人的孩子就不是了吗?”
宋雪梅浑身一僵,方才眼底刻意堆砌的柔弱与哀求一点点褪去。
她死死咬住嘴唇,满眼愤恨地看向陆衍。
诊室外面响起了警笛声。
陈政带人从正门突入,诊所里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按住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怀里抱着一摞文件往走廊尽头跑去,没跑几步就被一名刑警从后面薅住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