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老太太躺在病床上,呼吸逐渐平稳。
她的手臂上扎着留置针,输液架上好几袋液体悬挂在一起。
陈政推门走进来,他先是到床边看了一眼老太太,然后才转向陆衍问道:“陆骨头,什么情况?”
陆衍抬手示意陈政往外走两步,到了病房门口,陆衍才将安鑫堂门口发生的事情简要讲了一遍。
陈政听的眉头直皱,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份化验单,“病人血液检测到了氯丙嗪成分,剂量不算太大,但老太太年纪大了,对这种药物的耐受性低,所以晕的快。”
“氯丙嗪?”陈政重复了一遍。
医生解释道:“是一种镇静类药物,通常用于精神疾病的治疗,也有一定的安定效果。大量使用时会引起低血压、昏迷,严重时可危及生命。”
陈政接过单子,扫了一眼上面的数据。
病床上,老太太慢慢睁开了眼。她整个人带着一种刚醒来时特有的茫然,望向天花板上的灯。
邹涛微微俯身,关切问道:“婶子,你感觉怎么样?”
陈政和陆衍听到动静,立刻推门走了进来。
老太太看看邹涛又看看陆衍和陈政,她嘴唇动了下。突然,她想起了什么,一只手扶着床沿,就要翻身下床。
陈政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大娘,你身体还没好,要卧床休息。”
陆衍也从一侧扶住了她,“婶子,有什么事你坐着说。”
陈政:“对,坐着说。大娘,我是市局的刑警,叫陈政。别怕,你现在在医院,很安全。”
“同志……”老太太看着陈政,眼尾红了起来,“求求你们查查安鑫堂,我孙子……我孙子真是被他们害死的。”
陈政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大娘,你慢慢说,你孙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坐在床沿上,两只手捏的发白,她悔恨地闭了闭眼,开始回忆起那段痛入骨髓的悲伤。
中午,老太太做了好几样菜,有红烧肉、蒸鸡蛋、土豆丝、白灼虾和番茄蛋汤。
她在厨房忙碌了一上午,就是为了能让童童多吃两口饭。
童童坐在椅子上,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好半天没吃下去一口。
“奶奶,我没胃口。”
“不怕,奶奶喂你就有胃口了,来,童童乖,先吃口鸡蛋。”她舀了一勺鸡蛋递到童童嘴边。
童童张开嘴吃了下去,接着又原封不动地吐了出来,“奶奶,我难受,不吃了。”
老太太赶紧拿着毛巾擦了擦童童的嘴巴,兀自念叨着:“这孩子挑食太严重了,可咋办呢……”
次日,她去买菜。
菜市场门口,李老太一把拉住了她的袖子,“老姐姐,我看你在这转悠半天了,你要买什么?”
老太太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童童挑食,这不吃那不吃的,可愁死我了。”
李老太一听这话,当即判断道:“肯定是脾胃虚弱,你得给他调理,光靠硬喂饭可不行,孩子只会越吃越严重。”
老太太瞬间来了精神,“怎么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