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身体一僵,几不可察地往后退了半步。
二虎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这两人中间扫了一个来回,他故意犹豫了下,像是在衡量要不要顺着这个台阶下来。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门再次被推开。刘燕从里面走了出来,她右手两指间捏着一个棉球,看样子是刚做完指尖采血。
刘燕走过来,对着女人道:“那我先回去了。”
女人立刻回道:“刘小姐,别忘了后天的预约。”
刘燕嗯了一声,她朝着门口走的时候,对着二虎的方向无声地说了几个字:我在外面等你。
二虎收到了。
他心下一动,看向男人道:“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这件事就算了,项目我没心情做了。”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你们这服务,真得改改。”
男人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看向前台的女人,“蠢货,这种人随便应付一下就行了,闹大了仔细着点你的小命。”
女人浑身一颤,“知、知道了。”
二虎走到街角处拐进了一个巷子,半分钟后,刘燕从另一侧绕了过来。
两人默契地拉开了一定距离,即使有人路过也不会觉得两人认识。
“怎么样?”刘燕问。
二虎看了一圈四周,低声道:“有古怪。我提到姓李的护士,她反应不太自然。后来那个男人出来的太快了,应该是在后面一直听着动静。还有那个女人一直在想办法赶我走,根本不想让我留在店里。”
刘燕:“我这边也不正常,她诱导我采了指尖血,采血的时候,里面的人问我很多问题,尤其是有关过往病史、用药情况等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二虎收回目光,“走,先回去报告给陈队。”
……
耿一乐蹲在离安鑫堂不远处的一棵树旁,假装低头看手机。这个位置不算隐蔽,但足够自然。
邹涛从外围绕了一圈,然后像看到熟人一般走了过来。
“涛哥,有没有异常?”耿一乐问道。
邹涛转过身,背对着安鑫堂的方向道:“后面有一扇锁着的门,后窗的所有帘子都拉的特别严实,完全看不见里面。”
就在这时,空气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传来。
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推着一辆小车,沿着人行道慢慢走来。
小车上放着一个半旧的塑料桶,那味道就是从这桶里传来的。
她走到安鑫堂门口,将车停了下来,然后弯腰掀开桶上的布,拿起一个塑料瓢,舀了一瓢桶里的东西,对着安鑫堂的门泼了过去。
深色的液体沿着门缝往下淌,在安鑫堂门前的台阶上洇开一片痕迹。
老太太的动作不紧不慢,一瓢接着一瓢。
邹涛和耿一乐不明实情,尤其是耿一乐,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感慨道:“这老太太有点猛啊。”
旁边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看热闹的路人聚集到邹涛这边,其中就有陆衍。
邹涛一怔,陆衍朝他示意了一眼,邹涛心领神会,立刻转移了视线。
隔壁的隔壁,药店老板双手揣在兜里,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笑着喊道:“呦,老太太,又来粪发涂墙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