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燕的手指快速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查到了。李超,女,二十九岁,户籍登记地在本市,系统显示无直系亲属记录。截止目前,系统内也没有接到以李超名义报失踪的警情。”
她按了一下键盘,屏幕上立刻弹出一张户籍存档证件照。
照片上的李超穿着简单的浅灰色圆领上衣,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低马尾。
这一刻,李超的脸和陆衍手里的那张颅骨复原图,严丝合缝的对上了。
陈政看向在座的人,沉声道:“既然死者身份确认了,那下一步就明确了。邹涛,下午你和耿一乐再跑一趟安鑫堂,把具体情况问清楚。”
“主要核实两件事,第一,李超在诊所的日常考勤和工作状态。第二,梳理她遇害之前与哪些人存在矛盾或者利益冲突。”
“我不建议直接走访,”陆衍道,“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是李超的工作单位在她失联期间没有报案。一个在本地有固定工作和住址的人,消失了快一周时间,没有任何人找过她,这很反常。单凭这一点,安鑫堂就已经不只是一个单纯的线索指向了。”
陈政思索了片刻:“你的意思是,安鑫堂内部有问题?”
“不排除这种可能,一家正常经营的诊所,面对在岗员工突然失联的问题上,没有任何动静,可能的指向有两种,第一,诊所上下根本没有把李超的失踪放在心上。第二,诊所里的人知道她的下落。”
陈政看向陆衍,“按照你的说法,在没有掌握更多的信息之前,我们不能主动暴露对李超的调查方向?”
陆衍点点头,“凶手一边刻意将死者曝光给我们,一边又刻意损毁其面部,隐藏死者身份。这两者之中的矛盾我暂时没想明白。所以,我建议便衣走访,避免提前打草惊蛇。”
陈政:“你说的这个问题我想过了,有可能凶手和死者之间存在极深的恨意,凶手报复性杀人,事后为了泄愤,更是损毁了死者的面部。凶手在行凶后公然把尸体残骸抛出来,是因为他极度自负,料定警方追踪不到他身上。”
陆衍:“如果凶手是带着浓烈恨意的报复性行凶,他的行为逻辑往往会走上两个极端。一,他的发泄情绪会更加失控,现场、尸体上会留下大量搏斗虐待的痕迹。二,他为了宣泄恨意,大概率会到处抛尸,刻意扩大恐慌,以此炫耀自己的报复成果。但现在的情况是,我们只发现了头部残骸,其余躯体至今下落不明。所以单纯的报复泄恨,凶手不会费力把剩下的尸体妥善藏匿。”
陈政沉默了一会,他把陆衍的话从头到尾分析了一遍。
片刻后,他开口,“那就按陆骨头说的办,所有人两两分组。邹涛和耿一乐一组,二虎和刘燕第二组,两组人分开行动。”
“一组侧重观察诊所外部和周边人员往来,二组直接进入内部接触里面的医护,侧面打听李超的情况。切记把握好分寸,不能暴露出警方身份。”
“是,”四人齐声应了一声。
陈政站起身摆了摆手,“散会散会。”
众人陆续起身离开,唯独陆衍坐在原地没有动,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张颅骨复原图上面。
一毁一抛,一藏一露,这两种行为背后,究竟哪一个才是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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