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声音,陆衍怔了一下。
他将捂着鼻子的手放了下来,这才看清眼前的人,他颇感意外道:“时老师?大半夜的,你怎么来这?”
时禹洲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谎称道:“哦,我散步,不知不觉就走到这了。”
他上下打量了陆衍一番,“陆老师,你这鼻子没事吧?”
陆衍摆了摆手,“不要紧,就是猛地一撞有点疼。”
他看向时禹洲,“想不到时老师这么注重养生,大半夜还在锻炼。”
时禹洲盯着陆衍的眼睛,心里满是警惕,“那你呢?难道陆老师也是来散步的?”
“这点我可就不如时老师自在了,”陆衍眉眼之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倦意,“队长安排我来这边蹲守,我在这耗了快一整天,实在熬不动了。”
“蹲守?这里边有情况?”时禹洲追问道。
陆衍四处看了一眼,见周围没人,才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还是上次那桩案子,第三者就住在这里,她当初被人害死在家里,队长推断凶手另有其人,怀疑真凶可能会重返案发现场,所以派我过来这里蹲守,看看能不能蹲到点东西。”
时禹洲的神色微微一暗,语气里依旧带着几分不动声色地试探,“你们警队里那么多人,队长怎么就安排你一个人过来?”
“队里人手不够,他们都被派去别的地方蹲守了。”
“别的地方?”
陆衍露出一副不太想多说的表情,可时禹洲问到了,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就是咱们学校那边,嫌疑人一口咬定有人拿他儿子威胁他,坚称自己什么都没做,是被冤枉的。队长担心凶手会对嫌疑人的儿子下手,就将大部分警力布控在学校了。”
原来如此。
时禹洲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怪不得今晚自己刺杀王艺的时候,警方会那么巧合的出现。他还以为是自己暴露了,现在看来似乎只是警力调配带来的巧合。
时禹洲看着陆衍,心里顿时升起一抹嘲讽的快意。眼前这个人还全然不知他很快就要从一名老师,一名警察,沦为被捕的阶下囚了。
想到这,时禹洲的心情出奇的好。
“陆老师,我散步散好了,要回去睡觉了,你要不要一起走?”
“我正要回去,在这待了快一天了,连晚饭都没顾得上。走吧,时老师。”
两人并肩朝着小区外围走去,经过一棵大树时,陆衍的右手背到了身后,借着树影的掩护,他快速朝着暗处的便衣比了一个手势。
待他和时禹洲走远后,树影后的便衣才走了出来,正是负责跟踪时禹洲的二虎。
二虎想起陆衍最后的那个手势:王艺在楼里。
他转身快步朝着公寓里走去。
一楼过道里空荡荡的,声控灯亮了一瞬又暗了,二虎压低声音喊了两句:“王艺,王艺?”
没有人回应。
他想了下,直接上了八楼。
一个黑影蜷缩在802门口,他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像是在那里坐了很久。
二虎小心靠近,“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