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政敏锐的捕捉到了这句话里的疑点:“她这是什么意思?”
耿一乐摇摇头,“阿姨没说透,关键时刻有人喊她干活她就走了。我觉得这句话至少说明,佑佑在公司里的口碑和她私人生活之间,可能有些说不清的联系。”
陈政看向一未发的陆衍:“陆骨头,你怎么看?”
陆衍道:“此前全队的侦查思路都卡在张显本人身上,他的恩怨,他的纠纷。我们所有人都默认这是一起个体私人仇杀。”
他顿了一下,“但耿一乐刚才提到的保洁阿姨那句话,倒让我想到了另一个完全被忽略的方向。”
所有人都在等着陆衍接下来的话。
陆衍道:“保洁长期待在同一个楼层,接触的人员杂,观察时间长。她看到的,正是我们所看不到的、长期积累下来的现象。如果只是一次偶然,她不会形成那种只要沾边就没有好下场的固定结论。”
陈政:“所以你的意思是……”
陆衍肯定了陈政的想法:“张显不是第一个。”
“凶手不是临时起意,他在使用一套可复制、极度稳定的作案流程。先制造羁绊,在催生矛盾,最后精准收割,每一步都是预设好的,像流水线一样。张显案,是这套模式暴露出来的第一起。但在这之前,很可能已经存在多起隐案,只是地域分散,关联性被彻底隐藏了。”
随着陆衍的话落,整个会议室安静了好大一会。
陆衍没有管其他人的反应,继续道:“我建议立刻筛查近三年卷宗,不限本市,要覆盖周边所有邻市。重点排查悬案、单人夜间命案,无明确仇杀线索的案子。筛选三个共性特征:死者生前短期内有不明关系的、家庭发生过剧烈争吵的,案发前收到过无寄件人信息的陌生快递。”
他看向陈政,语气略带沉重:“我们要找的,不只是一桩旧案,而是一条被隐藏起来的连环作案轨迹。”
陈政也重视了起来,他转向耿一乐和邹涛:“你们两个明天一早立刻带人,按照陆骨头说的方向去查。近三年本市及周边地市符合条件的所有案卷全部筛一遍。”
“是。”二人同时应了声。
陈政看着他们略带倦意的神色,终是不忍心地摆了摆手道:“行了,今晚先回去休息,养足精神,明天一早正式动手。”
“是。”
待两人走后,陆衍也拿着那两块骨骼模型站起身。
“陆骨头,咱们现下还有什么能做的?”
陈政追问了一句。
“传唤佑佑,”陆衍道,“一旦保洁阿姨的说法成立,她和张显,甚至更多还没浮出水面的案子,都有脱不开的关联。”
“保洁那边呢?”陈政问。
“先按兵不动,等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去探探她的口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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