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显继续狡辩道:“雅琪,你别激动,我承认我当时脑子不清醒,但那真的是那女人主动贴上来的,我没当真。”
“没当真?”罗雅琪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你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然后告诉我你没当真?张显,我嫁给你七年,你跟我说你没当真,你真不是人。”
罗雅琪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的剪刀在灯光下映出一道寒光。
张显赶紧从床上下来后退了一步,他举着双手道:“雅琪,你把剪刀放下,我们有话好好说。”
罗雅琪不仅没有放下,还将剪刀对准了张显:“老张,我给你一次机会,你还有没有别的事瞒着我?”
张显看着那把剪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即开口,而是在权衡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这在罗雅琪眼里显然这个张显还隐瞒了别的事。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嫁了七年的男人,不过也是一个随时会犯错的普通人。
和那些听说过的,看到的,以为永远不会出现在自己身上的故事主角,并没有任何不同。
他也会撒谎,也会背叛,也会在另一种生活里,对自己妻子以外的人露出那样的笑容。
“张显,你去死。”
她咆哮了一句,扬着剪刀就要刺下去。
“罗雅琪,你来真的?”张显转身就跑,他光着脚,拧开门,一口气冲到了楼下。
雨扑面而来,瞬间把他全身上下浇透了。
“这人发起疯来真可怕。”他暗自嘀咕一句,又前后看了一眼,整个路上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他摸了摸口袋,这才想起自己跑的急,什么也没带。就连脚上都没顾得上穿鞋。
“算了,等一会她气消了我再上去跟她好好道个歉。”他这样想着,殊不知罗雅琪已经追下来了。
“还来?”张显不敢等在原地,他想去门卫求救,但门卫室里的灯没有亮,他不确定里面有没有人。
他咬着牙,不知不觉已经跑出了小区。
前面不远处有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身影,打着伞,正沿着路沿往前走着。
张显像看到了救命稻草般,快跑了两步追上去,“兄弟,兄弟,救命。”
前面的人像是没听到,依旧往前走。
张显踉跄着跟上,“兄弟,等一下。”
那人停住了。
张显用手背胡乱地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双手撑在膝盖上喘着粗气:“兄弟,借个手机,帮我打个报警电话,我被人追了。”
那人将雨伞稍微抬高了一点,伞沿下方,一张儒雅的脸露了出来,他嘴角扬起了一个冷漠的笑容,“好啊。”
时禹洲说着转过了身,他将手伸向腰间,像是要从口袋里掏手机。
张显直起身,正要伸手去接,时禹洲的手腕突然翻转了一下。一道冷光从他雨衣内侧翻出来,刀刃在路灯下闪过一抹寒光,而后精准地没入了张显的左胸。
张显甚至来不及呼喊,他低头,只见自己胸口正在洇开深色水痕,他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半分声音。
时禹洲没有拔刀,他后退了一步,看着张显慢慢向后倒在水洼里的身影。
他满意地捡起掉在地上的雨伞,重新撑好,转身走进了小巷深处。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