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涛点点头,将面前的维保记录单推到了陈政面前。
陈政边看边喊道:“耿一乐。”
耿一乐立刻汇报道:“我复核了孟怀川和冯召的笔录,两人都确认死者出现晕车症状是在第三个服务区之后,第三个服务区之前没有过异常。也就是说,中毒起始时间窗口可以精确锁定在第三个服务区附近。”
说着他翻开面前的一份笔记本,找到折角的那一页:“另外,这次问询孟怀川还提供了两个新增信息。在我们出警前,死者丈夫周大勇曾在车上用手机拨打过110报警,但被司机钱永强找借口挂断了电话。还有在第一次问询的时候,我曾问过他为什么不报警,他当时的原话是‘人家丈夫都不报警,我一个司机瞎操什么心’。说明在这件事情上钱永强确实撒谎了。”
“还有一点,钱永强在行驶途中一直在打电话。孟怀川回忆,他那通电话打了很长时间,就是他错过高速路口的那个时段,之后他才切换导航,走了那条老路。”
“还有吗?”陈政转向坐在会议桌角落的一名刑警道,“始发站那边怎么说?”
刑警如实回复道:“我核实了始发站当天厕所的维修情况,清洁工证实,事发当天没有接到任何报修通知。厕所全部都是正常开放的状态,没有关闭过。”
随着刑警最后一句话落,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陈政抬手敲了敲桌子,沉声道:“综合一下我们手里现有的几条线索。”
“第一,在司机驾驶座缝隙里提取到一支注射器,可以肯定的是这支注射器就是杀死死者的凶器。”
“第二,大巴在出车前一周刚检修过,仪表盘不应该出现异常故障灯。”
“第三,离开第三个服务区之后,死者开始出现晕车症状,实际是中毒反应。”
“第四,司机在途中打电话,导致错过高速路口,被迫转入老路。”
“除此之外,还有一条。事发当天的始发站男厕所并没有故障维修,清洁工也确认全部正常开放。周大勇在纸上写的厕所坏了和事实不符。”
陈政停顿了下,“目前我们的重点嫌疑人有三个,分别是司机钱永强、死者丈夫周大勇和私自携带活体宠物蛇的乘客林骁。综合现有证据,林骁作案的可能性基本趋近于零,那么剩下的钱永强和周大勇二人,究竟谁才是本案凶手,都各自发表一下看法。”
最先开口的是邹涛:“我更倾向于凶手是司机钱永强,目前所有的显性漏洞几乎全部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
“第一,死者生前与钱永强爆发过激烈争吵,他们有直接现场矛盾,也有作案动机。”
“第二,关键凶器注射器,它被藏匿的位置属于司机的专属活动区域。乘客接触不到,只有司机本人能接触到。综合来看,钱永强疑点最多,嫌疑也最大。”
耿一乐恰恰持相反的观点,“我更怀疑死者丈夫周大勇。”
“全车人的行动轨迹都能对上,唯独周大勇的时间线有一个巨大缺口。案发当天那个厕所根本就没有被维修过,也就是说,他从一开始就在撒谎。”
陈政看向一直没有出声的陆衍问道:“陆骨头,你呢?你倾向于谁?”
陆衍声音不大,却让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有没有一种可能,凶手根本就不在这辆大巴车上?”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