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涛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朝东边那间卧室走去:“老舅,你住这屋。”
所有东西都搬进来之后,邹涛直了直腰:“你自己看着收拾吧,我得回趟局里。”
“你等会,”张守成把编织袋打开,在里面扒拉了一阵,暗自嘀咕着,“怎么没有呢。”
他又把旁边那个袋子拽过来翻了一阵。
先是从里面掏出几瓶保健品、两包干货、一袋不知道什么的药材,最后才在最底下摸出四盒用报纸裹着的茶叶。
“给,咱老家的新茶,你上次说要的。”
邹涛接过来,看了一眼散在地上的行李,吃的喝的用的,应有尽有,这恐怕是把半个家都搬过来了。
邹涛有点哭笑不得:“老舅,下次别带这么多东西,到我这就跟自己家一样,什么都不缺。”
张守成摆了摆手:“不是给你的,我有用。”
得,自作多情了。
邹涛尴尬的摸了摸头:“行,老舅,你先歇歇,等我忙完带你去吃饭。”
邹涛离开后,张守成站在门后,耳朵贴着门板,屏着呼吸听了好几秒。
楼道里安安静静的,邹涛是真的走远了。
他这才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备注为方芳的号码打了过去:“喂~方芳。”
他语之间带着点小窃喜:“我刚下火车,行,下午我就去看你,拜拜~”
挂断电话,他回到卧室,从带来的一个包里翻出一套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
一件浅灰色的衬衫、一条深色西裤、还有一件藏青色夹克。
穿戴整齐后,他又从包的夹层里摸出一副眼镜,眼镜鼻托上还贴着一层薄薄的防刮膜,显然是新配的。
他把那副新眼镜驾到鼻梁上,对着镜子左右转了转脸。
原本那个质朴的庄稼汉子在镜子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起来颇有几分儒雅的中年男人。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拿手拢了拢头发。
市局,陈政办公室。
“当当当。”
“进。”
邹涛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盒茶叶。
“陈队,老家舅舅带来的,我给你泡一杯尝尝?”
说着,邹涛把茶叶放在陈政办公桌上。
陈政拿起来看了看,笑着说:“一会我自己来。替我谢谢你舅舅,大老远的太辛苦了,下次可不准带了。”
邹涛点了点头:“行,那我先去忙了。”
等邹涛关上门,陈政拿起一盒收进了抽屉里。
剩下的一盒他打开上面的封条,将大半茶叶分进了上次的旧茶叶罐里。
剩下的小半罐,他在手里掂了掂,又把盖子拧紧了些,然后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