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死死捂住嘴巴,肩膀剧烈的抖动着。
陈政安慰道:“妹子,逝者已逝,生者如斯。看开些,后续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过了好一会,顾晓暖的哭声从无声变成了压抑的哽咽。
她弯下腰,额头抵在玻璃上,脸埋进她交叠的双手里。
玻璃上留下了一片水雾,那是她呼出的热气和眼泪混在一起,把那道阻隔她们姐妹的界线变得模糊了一些。
又过了一会,哭声渐渐缓下来。
她直起身,用手背擦了一下脸,重新看向玻璃另一侧那张平静的脸上。
“不对。”
她声音嘶哑着开口。
陈政疑问道:“什么不对?”
她隔着玻璃指了指:“她的耳钉不见了,是一对银色的小圆耳钉。”
陈政立刻警觉起来:“你有没有可能记错了?或者她出门之前就摘下来了?”
“不可能!”顾晓暖失声否认,“那对耳钉是我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她很喜欢,戴上去之后就没摘下来过。”
……
送走了顾晓暖,陈政回到办公室先是泡了一杯茶,又点了一根烟。
“陆骨头,见了受害者的家属之后你有什么想法没?”
陆衍侧躺在沙发上,昨晚加了一夜班,眼睛有点熬不住了。
听到陈政问他,他说:“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凶杀案了。”
“怎么说?”
“顾晓曼身上的耳钉被取走,说明凶手有固定的取物习惯。整个作案流程从被控制、关押、反复折磨了五天,到死后还被仔细的清洗、整理,最后被放进后备箱运走。”
“注意,凶手选择的不是销毁,而是送出。车是王恒的,却出现在李辉使用的时间段里。凶手这么做的目的,应该与李辉有一定联系。”
陈政跟着陆衍的思路思考起来:“照你这么说,凶手要的是栽赃?”
“可以这么说。”陆衍顿了一下接着说,“凶手把尸体放进后备箱,什么时候被发现,在什么场合被发现,凶手不能完全控制。但有一点,尸体被发现的时候,一定是在李辉的车上。所以,这不是临时起意杀人,他有流程、有周期、有仪式。”
陈政皱了下眉,“你是说顾晓曼绝对不是他第一个带回去的人,之前应该还有。只是那些案子还没有被发现,或者没有被联系到这个案子上。”
陈政的面色凝重了起来,“所以这是一起连环案?”
“是。”
陈政不赞同道:“陆骨头,仅凭一对耳钉就判定为连环凶杀案,是不是太武断了点?凶手完全有可能因为图财或临时起意,冲动杀人。”
“这里有两个矛盾点。”陆衍说,“第一,如果凶手是临时起意,冲动杀人,他不会拿走死者身上的首饰。第二,如果是图财,他不会放着死者右手上的金戒指不要,转而拿走一对银耳钉。”
“由此可见,凶手拿走耳钉是为了完成某个动作,这个动作他做过不止一次。一个人在反复做同一件事之后,会形成固定的收尾流程。先做什么,后做什么,最后拿什么,这是习惯,不是临场发挥。而有习惯的犯罪,一定有周期。”
陈政似是被说动了:“那你觉得这个周期有多长?”
陆衍沉声道:“等第二具尸体出现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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