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政趁机打圆场:“大娘也是一片好心,您老消消气。”
廖大爷哼了一声,火气压下去一半。
他重新坐回去,抬眼看向陈政,语气比刚才好了些,“你们今天来有什么事?”
陈政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我们就是回访一下,看看您恢复的怎么样了。”
廖大爷摆摆手,“过去了,可别再提了。”
“好好好,你能走出这个阴影,我们也替你高兴着呢。”
正说着,陈政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陆衍,陆衍目光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这是他们提前定好的确认信号。
廖光齐在房间,天时地利人和,聚齐了。
陈政放心接了起来,他故意很大声:“喂。什么?方震宇要举报鲁伟案的凶手?太好了,你们把人稳住,我和陆骨头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陈政转向廖大爷,语气有些着急:“大爷,队里有事,有个小伙子电话里说要举报城东公园案的凶手,手里有确凿的证据,要我们派两个同志过去接应。”
廖大爷听到城东公园四个字,立刻精神起来:“就是我报警的那个案子?”
“没错,”陈政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皱褶,“有人给我们提供了线索,很可能与案件凶手有关。我们得回去了,改天再来向你请教这养鱼之道。”
廖大爷摆摆手,声音里带着点愤愤不平的意味:“去吧,早点把那龟孙子抓捕归案。我一想到那天……”
他摇了摇头,似是不愿意在回忆,“不知道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干的。”
陈政笑着回复:“行,我们全力以赴,必定要把凶手绳之以法。”
说完,两个人起身朝门口走去。
廖大娘像上次那样追出来送了两步,“下次再来可得留下来吃个饭再走。”
陈政笑着回应:“好,有机会一定尝尝您的手艺,大娘,别送了,回吧。”
廖大娘将门关上了。
东边卧室的门却打开了。
廖光齐从里面走出来,他穿了一件深色的上衣,手里捏着车钥匙。
他走到茶几旁,车钥匙在手里掂了掂:“老头,刚才那两个人是谁呀?”
廖大爷头也没抬,他还在盯着那缸鱼,在数一遍还是十二条。
他越看越窝火,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大人的事,你个浑小子少操心。”
廖光齐也不恼。
将车钥匙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后,他勾唇笑了一下,“是是是。我还约了朋友,得出去一趟,中午不回来吃了。”
廖大娘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追出来,“光齐,饭已经好了,吃完再走。”
廖光齐的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他不耐烦的说:“留给老头吃吧。”
廖大爷哼了一声,埋怨廖大娘:“都是你给惯的臭毛病。”
这话廖大娘不爱听了,辛苦操劳一辈子,还被埋怨。
她一气之下解开围裙扔在灶台上,“以后这饭谁爱做谁做,老娘不伺候了!”
说完,廖大娘掀开门帘,消失在了里屋。
廖光齐站在门口,像看戏一样盯着廖大爷那张涨红了的老脸,“老头,不是我说你,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廖大爷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铁青,他气得抖着手指向廖光齐:“你本事大,你有能耐,不还是靠着我这个老头活着!”
廖光齐的脸黑了一瞬,又很快恢复了。
他在心里默念:老东西,你恐怕没有以后了!
门在身后合上,他沿着巷子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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