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办公室。

陆衍正翘着腿躺在躺椅里小憩。

手机震动的时候他没理会，直到响第三声的时候他才拿起了手机。

“喂，验尸吗？”

他的声音带着午后的倦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陈政听着这懒洋洋的语气，不禁笑骂了一句：“案子有进展了，来趟审讯室。”

挂断了电话，陆衍把眼罩往上一推坐了起来。

有进展了？

这帮年轻人还挺有干劲。

审讯区走廊里，陈政正站在单向玻璃前，听到脚步声他侧头看去：“醒了？”

“唔，”陆衍走过来，“人带回来了？”

陈政偏头朝玻璃内示意了一下，“二虎和蒋文翰从天台上拦下来的，一个跳楼未遂，一个疯狂朝对方泼脏水。云芸在左，林浅在右，你想先审哪一个？”

陆衍站在玻璃前，看着云芸坐在审讯椅上。

她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姿态看似松弛，但每隔几秒就会去拨一下耳边的碎发，这是一个标准的不安的人在努力掩饰不安的小动作。

另一边的审讯室里，林浅低着头，双手放在桌面上，指尖在桌沿的同一处来回摩挲，节奏均匀，像是在等待临终审判。

陆衍收回目光，没有半分犹豫：“先审林浅。”

陈政有些意外：“你确定？她刚才在天台上已经认了。”

“认了不等于说实话。”

陆衍说着，已经朝右边那扇门走去。

一进门，他率先打了个招呼：“又见面了。”

林浅抬头看向来人，看清是陆衍后，又把头低了下去。

陆衍不甚在意的在她面前拉开椅子坐下，“在你心中，王小萌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浅好奇的抬头，这个问题倒是在她的预期之外。

“我杀了她，你不定我的罪？”

陆衍缓缓道：“定罪是法官做的事，我的工作是要你交代清楚事实。”

林浅的手放在桌面上，指尖轻轻抵着桌沿。

“她……”林浅的嘴唇动了动，她原本想说王小萌是一个爱慕虚荣、不安分守己的人。可这些话在真正要说出口的时候，反而说不出了。

如果不是廖光齐，她和王小萌大概不会走到这一步。

又如果王小萌和方震宇没有亲密关系，说不定她们会成为那种能一起吐槽，一起在阳台上喝酒到半夜的关系。

可这一切注定不会如愿了。

“她……是一个还不错的人。”

陆衍的目光落在林浅的脸上，有几分探究意味：“哦？我记得上次你可不是这样评价她的。”

林浅苦笑了一下，“上次的事，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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