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秀兰，她今天穿了件深色的风衣，头发披散在身后，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包，脚步很快。

蒋文翰心里一紧：目标出现了。

他拔腿就跟了上去。

周秀兰走了很长一段距离，又四下看了看，才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蒋文翰猫着腰，躲在一棵树后面，等那辆出租车启动后，他才快步钻进自己的车里，远远跟在周秀兰上的那辆出租车后面。

一路上，他换了三次伪装。

第一次是在一个红绿灯路口，他把棒球帽摘掉，戴上了一副墨镜。

第二次是路过加油站的时候，他方向盘一打拐了进去，假装要加油。趁排队的几十秒，他迅速套上一件事先准备好的工装夹克。

等他从加油站出来，周秀兰坐的出租车刚好从前方路口经过。他踩下油门，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第三次，是在一个拐角处，他脱掉了夹克。

周秀兰的车子七拐八拐，开了近二十分钟。

路上的车越来越少，两边的建筑也越来越破败。

最后，在一间废弃仓库门口，出租车停了。

周秀兰下了车，她弯腰从车窗递了几张钱给司机，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蒋文翰把车停在远处的路边，熄了火。

他盯着那扇半开的铁门看了几秒，拨通了陆衍的电话：“陆哥，周秀兰进了一个仓库。”

……

仓库内部比外面看上去还要破败，水泥地面裂了好几道缝，墙角的灰皮也脱落了大半，露出黑乎乎的砖头。

几张折叠桌拼在一起，四五个男人围着桌子抽烟打牌，地上全是烟头和瓜子壳。

“轰……”

铁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几个打牌的男人同时一愣，齐刷刷扭头看去，周秀兰站在门口，她嘴唇一抿，像进了自己家一样，径直走到桌子正中间的男人面前。

“齐哥，我儿子呢？”

被叫做齐哥的男人吸了口烟，一只手从周秀兰腰上滑下去，“放心，人安全着呢。”

周秀兰拍开那只不安分的手，声音沉了些：“让你的人收着点，可别吓坏我儿子。”

王齐靠回椅背，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怕什么，那小崽子可不是个会害怕的主。”

周秀兰：“这事我不想拖了，以免夜长梦多。你给洪彬发条信息，就说想要孩子，准备好三百万。”

王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看来你的胃口不小啊。”

周秀兰站在昏黄的灯光下，眼神里透出一股狠戾：“三百万买老娘五年的青春，算是便宜他了。”

蒋文翰贴着墙根，屏住呼吸，里面的对话断断续续飘出来。

“三百万买老娘五年的青春，算是便宜他了。”

是周秀兰的声音，蒋文翰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飞快的掏出手机，调出录音功能。

王齐的声音跟着响起来，带着让人听了很不舒服的笑意：“周小姐爽快，那什么时候给你那窝囊废老公发信息？”

“现在，”周秀兰的声音很冷，“加一句，别报警，等我电话。”

蒋文翰听到打火机咔嗒响了一声，大概是齐哥又点了根烟。

然后周秀兰的声音再度传来：“洪彬那个手机号你存了没有？”

“存了，上次你给我的时候就存了。”

蒋文翰攥紧了手机，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在靠近一点，看能不能听到孩子被关在哪。

咔嚓。

蒋文翰脚下踩到了一根枯树枝。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厂区里，足够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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