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结束了。作为法医,陆衍见惯了死亡,骨骼不会说谎,但活人会。
此刻,他脸上架着墨镜,背着双肩包,站在公交站台等车。
他掏出手机给蒋文翰发了条消息:有个好消息,中午老地方,请你吃饭。
三秒后,陆衍收到蒋文翰的回复:今天不行啊陆哥,我有事。
陆衍勾了勾唇角,蒋文翰的这条信息就差直接说‘我来活了’。
他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你现在已经被局里挂了名头,特勤编外协作人员。别什么活儿都接。
那边秒回:啊?我也是有靠山的人了。哇哇哇~谢我陆哥
陆衍笑着摇摇头,把手机揣回兜里。
公交车来了,他上车,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的后退……
二十分钟后,陆衍出现在蒋文翰工作室门口。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他还是习惯性的敲了两下,才侧身推门进去。
里面不仅蒋文翰一个人,沙发上还坐着一个女人。
听到门响,两人齐齐朝陆衍看过来。
看到来人,蒋文翰抹了把额头的虚汗,搓着手转向女人:“你说的事,我考虑考虑。今天先回吧。”
“嗯。”女人站起来,在经过陆衍身边时,又停下脚步说了一句:“蒋大师,好好考虑下,我等你消息。”
门关上了。
“陆哥?”蒋文翰的声音里既有意外又充满惊喜,“哪阵大风这么快就把您刮来了?”
陆衍意有所指的冲着蒋文翰感叹道:“生意真好。”
蒋文翰听着这话,后背不自觉渗出一层薄汗,他连忙摆手:“正规生意,就赚点小钱糊口。”
陆衍挑了挑眉没说话。
蒋文翰的脸变得比翻书还快,立刻换上一副笑眯眯的神情倒了两杯水,一杯恭恭敬敬的递到陆衍面前:“陆哥,姓秦的那小子搞定了?”
陆衍从背包里抽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你的证件,从今天起,你就是特勤编外协作人员了。”
蒋文翰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拿。
陆衍按住信封:“刚才那个人,怎么回事?”
蒋文翰的手停在半空,笑容收敛了几分,他叹了口气:“让我帮忙找孩子的,孩子走丢了。”
“报警了吗?”
蒋文翰摇头,“那人说不报警。”
“有孩子照片吗?”
蒋文翰从电脑桌垫下抽出一张照片递过来。
照片里的男孩笑的阳光明媚,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陆衍盯着看了一会,眉头慢慢皱起来,“丢几天了?”
“据她说有七天了。”
陆衍想起五天前,一个卖棉花糖的小摊子旁边。
一个女人牵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那男孩的脸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女人低头摸了摸男孩的头,嘴里嘟囔了句什么。然后从兜里掏出几张零钱,买了根蓝色的棉花糖,塞到男孩手里。
男孩咬了一口,眼睛弯成了月牙。女人牵起他的手,两个人慢慢走进人群中。
陆衍当时只是路过,并没在意那一大一小去了哪。可是现在,女人说男孩失踪七天了……
陆衍收回思绪,缓缓摘下墨镜:“告诉她,这个案子你接了。”
蒋文翰抬头看看陆衍,嘴巴张了张合上又张开。“陆哥,你认真的?”
陆衍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
“不是……”蒋文翰搓了搓手,“找孩子这事,归刑警队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