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对着陈政摇摇头,现在问不出更多了。在逼下去只会让他把嘴巴闭的更紧。
出了审讯室,陈政烦闷的掏出一支烟点燃,他深深吸了一口,“这真是我见过最难缠的家伙。”
他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折磨到极致的疲惫。
陆衍靠在墙上若有所思:“以秦牧这种病态的偏执,不会只把程薇的部分骨头做成手串的。”
陈政夹烟的手一顿,“做成手串已经够变态了,难道还有比这更变态的?”
“陈队,”陆衍直起身,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我申请搜查秦牧的住处。”
陈政手里的烟灰掉了一截,落在地上:“秦牧的住处?”
“对,”陆衍笃定道:“我想那里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秦牧的住处藏在一片老旧居民区的深处,楼道里的灯是坏的,墙皮也有一块没一块的脱落着。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一股说不清楚的气味扑面而来,只有陆衍知道,那是消毒水混合了骨粉的味道。
屋里很暗,窗帘遮挡住了阳光,只有客厅正中央有一盏冷白色的射灯亮着,照着玻璃柜里的东西。
胡桃色的柜子,被打理的很干净。里面整齐摆放着大大小小几十件拼装积木,二虎凑过来差点惊讶掉下巴:“我的天,他可真有时间。”
陈政也有同感,他站在房间中央,视线从柜子开始扫向四周:“仔细找找,每一处都不要放过。”
邹涛和耿一乐在不同的区域翻找起来。
抽屉、柜子、床底等,每一个可能藏匿的角落都没有放过。
然而一无所获,没有,什么都没有。
陈政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
陆衍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缓缓的,一寸一寸的扫视着房间内的每一个角落。
秦牧的家不算大,所有东西几乎一目了然。
他走到柜前,仔细端详那些积木。
每一个拼块都严丝合缝,颜色按渐变排列,从深到浅。
他伸手摸了摸柜门的边缘,没有灰尘,难道自己对于秦牧的推断错了?
他后退一步,目光掠过整个房间的布局。床、灯、桌,每一件物品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太整洁了。
但除此之外,确实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
陈政难掩失落之色:“收队。”
邹涛和二虎等人已经有序的退出了房间,陈政和陆衍留在最后。
陈政走到门口,回头叹了口气:“走吧,陆骨头。”
陆衍点点头,正要迈开脚步,忽然看到柜子边缘的一抹暗色,他蹲下来仔细观察,那是一小块暗红色的染料,还没有干透。
陆衍伸出手指按了上去,微微发黏,像是最近几个小时才滴上去的。
对于一个把柜子擦的纤尘不染的有洁癖的人来说,这块染料不应该存在。
陆衍的眼睛微眯了一下,他顺着柜子底部看过去,染料并不是孤立的,还有几处。沿着柜子与地面的接缝一路延伸,像是匆忙间滴落,未来的及擦拭的。
“等等。”
他一出声,陈政立刻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说着,陈政又走了回来。
“先别说话,”陆衍顾不得解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柜子里的积木上,最终他锁定了一块不起眼的战舰模型积木。它的颜色与其他积木略有不同,不是褪色,而是被频繁触摸后留下的油润光泽。
他伸出手,捏住那块积木转了一下。积木不仅没有掉下来,还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咔哒声。
随着陆衍轻轻一拉,柜子竟然被拉开。
陈政猛地凑过来,眼睛睁的大大的,“这、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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