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陆衍没有反驳,他把从审讯室里带出来的那串珠子递到陈政面前。
走廊的灯光打在那串珠子上,深褐色的表面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刚才在审讯室里没有太在意,现在凑近了细看,他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珠子表面太光滑了,不是骨头被盘玩之后的油润,而是一种工业打磨后,均匀的不自然的细腻。
“不对。”
陆衍的眉头紧拧了一下。
陈政凑过来:“什么不对?”
陆衍的声音沉了几分:“珠子不对。”
他低头,拇指在一颗珠子的表面来回蹭了一下,又举到灯下看了看。
“那天我在面馆,秦牧递给我饮料的时候,我看过他手上的串珠,那珠子的大小不完全一致,是原料本身不规则留下的特征。而这一串,是机器批量生产的通货。”
陈政的瞳孔紧缩了一下,“难道这串不是他原来手上戴的那串?”
陆衍点点头,目光逐渐沉了下去:“陈队,我们被骗了。”
陈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戏耍之后的恼火:“这么一来,我们不能判定程薇遇害,也不能把这件事跟秦牧扯上关系。尽管有江漪的指认,可行李箱和绳子上只有周旭的指纹。所有的证据,他都摘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陆衍,目光里带着一种这下麻烦了的意味。
陆衍忽然道:“不,他没有摘干净。一个心里没鬼的人,不会做这种事。”
陈政:“那又怎样?法庭不讲心里有没有鬼。”
陆衍沉思了一会,分析道:“他没有把串珠直接扔了,而是换了一串假的,说明那串真的对他很重要,他舍不得丢。他一定是将它藏在了某个地方,而且不会太远。”
陈政的眼神动了一下。
“你还记得秦牧在面馆的时候吗?”陆衍回忆着,“我确定他手上戴的是骨串。也就是说,他从离开面馆到被抓之间,找时间换掉了。”
陈政的脑子转的很快:“面馆那条街附近的小巷比较多,蒋文翰不是一直在定位吗?他有没有在某处停留过?”
陆衍:“有一段空档。他在一条小巷里待了很长时间。”
陈政立刻掏出手机拨了出去:“耿一乐,叫上邹涛和二虎,立刻去那条巷子,秦牧可能在那里藏了东西。”
巷子里。
耿一乐站在巷口,左右看了看:“应该就是这里了。”
三个人沿着巷子往里走,速度很慢,他们的眼睛仔细扫视着每一寸地面和墙根。
二虎嘟囔一句:“什么也没有啊。”
邹涛忽然蹲下来,用戴手套的手指从地上捏起一个东西,“快看,这里有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