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看着秦牧离开的方向,嘴角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他慌了。”
蒋文翰放下筷子,挑了挑眉,笑着问:“谁慌了?”
他眼神里那点狡黠一闪而过,甚至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
他靠在椅背上,慢悠悠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城区地图铺展开来,一个红色的圆点正在上面缓慢移动。
蒋文翰把手机转了个方向,推到陆衍面前:“走了,进了条巷子。他身上的贴片连着我的服务器,只要他不跑出城区,保准丢不了。”
另一边,秦牧推开面馆的门,沿着街边商铺走了大约两分钟后,快速拐进了一条窄静的巷子。
他的手开始止不住的发抖。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是程薇以前常抽的牌子。
其实他并不会抽烟,也没有这个嗜好,是因为程薇抽烟,所以她死后他就模仿她的样子,只有这样,仿佛她还在他身边。
他抖着手从烟盒里磕出一支叼在嘴里,打火机响了三次才点着。
第一口吸的太急,呛的他猛咳了好几声。
他弯着腰,一只手撑在墙上,眼角已经被烟呛红。
他缓了缓,又吸了一口。
这一次慢了很多,烟雾在他肺里转了一圈后,从他的鼻腔和口腔里吐出一个长长的烟圈。
目击者。
他在心里把这个词咀嚼了一遍,是该去解决那个隐患了。
他把抽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从窄巷拐出来的时候,秦牧的余光扫到巷口旁边支着一个小摊。
一块灰色的防水布铺在地上,上面摆着各种廉价的木珠串、玉石挂件……
摊主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正低头用红绳编着什么,身旁的小喇叭循环播放着‘全场十五元,样样十五元’。
秦牧的脚步一顿,似是想到了什么。
他走到摊前,蹲下身来,目光在一堆廉价的珠串里扫了一圈。
老头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小伙子,来一串?都是好东西,开过光的。”
秦牧拿起一串,颜色跟他手上戴的相似,大小也差不多,但没有他手上那种沉甸甸的质感。
他捏了捏珠子又放下,然后拿起另一串。
这一串的颜色更深一些,表面做了防旧的打磨,摸起来稍微有点涩,倒和他手上戴的这串更接近。
“这串多少钱?”
他问。
“十五。”
老头说。
秦牧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递过去,把珠串套上手腕。
菩提根的珠子凉丝丝的,他下意识转了转手腕,不是很舒服。
他站起身,犹豫了下,又蹲回去。
“大爷,我手上这串,你先帮我保管一下,我办完事回来取。”
他伸出手,露出那串珠子。
老头凑近看了看,老花镜后面的眼睛眨了眨,“这啥料子?看着不像木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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