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自顾自穿好衣服,丢给韩梦梦一张卡就准备走。
“梦梦,我先走了。”
韩梦梦没有反应。
他又叫了几声:“梦梦、韩梦梦……”
一连几声过后,他终于察觉不对,他伸手去碰她,韩梦梦没有任何反应,于是他将手放到韩梦梦的鼻子底下。
他后退几步,彻底慌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逃走,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到了门口的时候,他脑中突然蹦出一个想法:不,我不能就这样走,等明天韩梦梦的尸体被发现,警方一定会认为是我干的,对,不能让人发现、不能发现。
他将现场处理好,下楼买了个行李箱,回来后将韩梦梦装进行李箱,然后开车到南郊那个废弃的砖窑厂,挖了个坑埋了。
“就是这样,”他把双手摊开,手铐上的链子在铁板上拖出刺耳的声响,“我当时就是太害怕了,作为公众人物,一旦和这种事扯在一起,这辈子就完了。”
陈政:“所以你最后一次见韩梦梦并不是三月中旬。”
周旭愣了一下,“对,是四月一号。”
“那天韩梦梦脚上穿的什么鞋?”
周旭一愣,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白色帆布鞋。我记得很清楚,那天她穿了一件浅色连衣裙,配上那双白鞋,很学生气。”
“我们找到的尸体上没有鞋。”
“我将它们扔进垃圾桶了,当时装行李箱的时候我太着急,忽略了她的鞋,后来为了省事,直接扔进了酒店旁边的垃圾桶。”
单倍镜后面,陆衍的眼皮轻跳了一下。
白色帆布鞋。
不是红色高跟鞋。
周旭不知道红色高跟鞋的存在,他对韩梦梦脚上所穿之物的描述,与他的行为逻辑一致。一个在恐惧中仓促掩埋尸体的人,不会刻意编造鞋的颜色,他说白色,那就是白色。
看来凶手行凶后并没有离开。
陆衍的脑子里有无数的线交织在一起:凶手行凶后躲在暗处观察,如他预料的那般,周旭醒来因为多种顾虑将尸体掩埋,他一路跟随,看着周旭掩埋、离开,然后重新挖出尸体,拿掉他需要的部分,再将有周旭指纹的绳子塞进尸体手里,最后重新埋好。不管警方什么时候发现,最终的指向只会是留有指纹的周旭,就是杀害韩梦梦的凶手。
短短十几秒,陆衍已经将这一连串的推理完成。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审讯室。
审讯室里,陈政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合照推到周旭面前,他指着其中一个人问道:“认识吗?”
周旭的呼吸紧了一瞬,几秒钟的沉默后,他点了点头。“认识。”
“说说吧。”
“她……”周旭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是我以前的同事,共事过一段时间。”
“只是同事?”
周旭垂下眼睛,声音里多了一抹复杂的情绪:“我们有过一段感情。”
他自嘲的笑了笑,“我差点为了她跟我太太离婚,我真是太蠢了。她就是一个……一边缠着我,一边又周旋在别的男人之间。”
陈政不动声色的追问:“那个男的,你认识吗?”
周旭的语气很是不屑:“不认识,不过我知道他,一个食品厂干活的小员工,听说还为她跳过河。笑话,为了一个女人去死,他也真干的出来。”
“他叫什么名字?”
周旭想了想,他对那个名字没有兴趣,也不屑提起,不过警方问到了,他也只能如实说了。
“秦牧。”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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