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把照片收起来，装回袋子里，“行，那今天先到这，谢谢配合。”

邹涛愣了一下，看着陆衍已经往门口走了，只好跟上去。

周旭也跟着走过来，他伸出手：“不好意思，没帮上什么忙，如果有什么需要配合的，随时联系。”

陆衍回握着周旭的手，不轻不重的回了一句：“对了，周总监。那双鞋上面，我们检测出了两种dna，一种属于韩梦梦，还有一种，属于……”

周旭的脸色惨白，他在等那个答案，希望陆衍说出来，又不希望陆衍说对。

陆衍看了他一眼，故意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

走廊里，邹涛跟在陆衍身后，压低声音问：“陆哥，你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第二种dna比对出来了？”

陆衍走进电梯，按了一楼：“没有，我诈他的。”

邹涛：“……”

电梯门关上，开始下行。

“你觉得他有问题吗？”

陆衍沉默了一秒，目光落在电梯里跳动的楼层数字上：“有问题。”

“哪方面的？”

“他手腕上那道印子，是尼龙织带的勒痕，他说是家里装修搬瓷砖，瓷砖有提手，或者直接用手抱，没人会用带子勒在手腕上。”

邹涛低声咒骂了一句：“真是个老狐狸。”

电梯到了三楼，停了一下，门打开，却没有人进来。

陆衍按了下关门键，看着电梯继续下行：“那双红色高跟鞋，不是周旭送给d的。”

邹涛抓了抓头发，发现根本跟不上陆衍的思路：“陆哥，我不明白，你怎么知道那双鞋不是周旭送的？”

陆衍闭上眼睛，回想刚才在周旭办公室观察到的所有画面：“周旭的审美，偏好素净的颜色。他办公室的相框里，他妻子穿的是平底鞋。在看他的西装、他的保温杯，全是灰、黑、白。所以他不会给情人送一双红色高跟鞋。”

“难道是凶手？”

“嗯，”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一楼，陆衍出了电梯，边走边思考：“鞋是d的，凶手把d的鞋拿给韩梦梦穿，是为了什么呢？”

邹涛想了想：“迷惑警方的视线？”

陆衍适当放慢速度，引导性的发问：“假设你在公交车上发现钱包被偷了，你要抓住那个小偷，你会怎么做？”

邹涛没想到话题会忽然拐到公交车上，他顺着想了想：“让公交师傅锁车，或者直接把车开到警局。只要到了警局，一定能找回我的钱包。”

“不错。”陆衍的语气里多了一点你继续往下想的意思，“前提是你要这么说服公交司机，让他相信你的钱包真的被偷了？”

邹涛想了片刻：“我没办法证明。”

“对，你一个人说钱包丢了，司机不一定信。如果这时候，旁边又有一个乘客站出来，说‘我的钱包也不见了’，效果会怎么样？”

邹涛的眼睛慢慢亮起来，脑海里的线终于连接起来：“一个人有可能说谎，两个人应该不会。”

“回到这件案子本身。因为d，凶手要报复周旭，如果他直接杀掉周旭，那周旭就成了这起案子的受害者。警方会围绕周旭的社会关系展开调查，这样凶手暴露的风险很大。如果换一种方式呢？他不杀周旭，而是通过周旭身边的人，在尸体上留下指向周旭的线索。”

顺着这个思路，邹涛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到时候警方看到的就不是周旭被害，而是周旭作案。”

说完之后，邹涛又补充了一句：“够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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