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一乐忍不住插嘴:“等?等凶手再作案?”
“等凶手再抛尸。”陆衍陈述道:“如果这是警告,那么凶手已经达成了目的。如果是邀请,凶手接下来还会抛更多的东西,出现在更多的地方。如果是报复,凶手会在同一地点反复抛同样的东西。”
陈政听懂了,他再次拿起笔,在城区地图上圈出了几个位置,“邹涛,你带二虎负责一号位和二号位。耿一乐,你带老孙负责三号和四号。刘燕,你继续盯监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从今晚开始,蹲守。”
连续三夜,一无所获。
第一夜,邹涛在一号位垃圾桶对面的面包车里,只看到一只流浪猫掀翻了旁边的垃圾袋。
第二夜,耿一乐在三号位,凌晨四点的时候来了个拾荒老太,把垃圾桶翻了个底朝天。
第三夜,刘燕在监控室熬到天亮,眼睛几乎贴在屏幕上,那辆遮牌的suv再也没有出现过。
第四天上午,陈政忍不住敲响了法医办公室的门,陆衍正半躺在折叠椅上,“陆骨头,你的判断会不会有偏差?”
陆衍头也没抬,只说了一句:“在等一晚。”
陈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叹了口气。
他知道陆衍的直觉很少出错,但很少不等于从不。
转眼来到第四天夜里,凌晨三点二十分左右。
邹涛在一辆租来的白色厢式货车上,困的眼皮打架。
这时,一个人影从巷口拐了出来。
邹涛瞬间清醒,他下意识压低身体,只露出一双眼睛,透过货车的侧窗玻璃往外看。
那人走路的姿势很奇怪,脚步虚虚浮浮,左摇右晃,像醉了酒。
身上也只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上衣,头发乱糟糟的,醉汉!
邹涛的心跳快了几拍。
他重点盯着醉汉手里那只黑色的塑料袋,只见醉汉走到垃圾桶前停了一下,然后带着酒精麻痹后的迟钝掀开了盖子,将手里的塑料袋丢了进去。
盖好盖子后,他沿着来时的路晃晃悠悠的走了。
邹涛等了三十秒,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才推开车门,快步走到垃圾桶前。
他戴上手套,掀开盖子,取出那只黑色塑料袋。袋子没有打结,只是随手挽了个扣。
他解开,里面是一截从手肘断开的手臂。指甲上还留着豆沙色的美甲。
邹涛的胃猛地翻滚了一下,似有东西要冲出来,他忍住了,赶紧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陈队,一号位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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