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会议室。
陆衍把检测报告投影到白板上:“鞋码37,红色漆皮,一个小众设计师品牌,我查过了,市面流通量不大。”
接着他放大鞋内侧的物证照片:“左侧第二脚趾中段分离。断处线条规整,符合利刃一次性快速切割的特征。”
他停顿了一瞬,目光扫过众人:“这个脚趾是在人死后被切下来的。”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有人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陈政抱着胳膊,先开了口:“死后切的,那凶手不是为了折磨她。”
“不是,凶手只是为了制造某种效果。”陆衍肯定的说:“根据骨龄和骨骺愈合程度判断,这是女性脚趾,年龄在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
陈政皱着眉,手指在白板上敲了敲:“只有一只鞋,一截残趾,你觉得这是第一现场还是抛尸?”
陆衍笃定道:“没有血迹喷溅,没有其他骨骼碎片,创口处也没有生活反应。这是抛趾,不是抛尸,尸体在别处。”
耿一乐想了想,举手问道:“凶手为什么只扔一只?”
“两种可能。”陆衍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种,另一只鞋被凶手作为纪念品留下。第二种,另一只鞋还穿在尸体的脚上。”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几秒。
每个人的脑子里都在飞速转动着这两种可能性,无论哪一种,最终的指向都是凶手并不想藏匿证据。
陈政拿起笔,在白板上快速写下几个关键词:红鞋、37码、女性、25—30岁、死后断趾。
“邹涛,你和耿一乐去查这个品牌的销售渠道,最好能追踪到买家记录。”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刘燕身上:“刘燕,你去调取那片区域近一周的监控,重点关注夜间二十三点到凌晨五点这个时间段。”
“耿一乐,”他顿了顿,才意识到刚才已经安排了耿一乐,于是改口道:“二虎,你去联系全市各分局,看看最近有没有报失踪的女性,年龄区间锁定在二十五到三十岁。散会。”
陆衍走到门口时,陈政叫住了他:“陆骨头。”
陆衍停下脚步,侧过身:“嗯?”
“那只鞋,你觉得它代表什么?”
陆衍想也没想,道:“禁锢、救赎。”
陈政微微一愣,走近两步:“展开说说。”
陆衍的目光落在走廊某处:“红色,是欲望、也是警示,高跟鞋本身就是一种矛盾的存在,它将人包装成知性、优雅的模样,同时又拼命挤压脚掌,穿着它的人,每一步都是痛与美的妥协。”
“所以这双鞋,是一段极端关系的隐喻。有人被禁锢在一段关系里,承受着日复一日的挤压和痛苦。直到某一天,痛楚突破了临界点,于是,它选择了挣脱。”
陈政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这案子不简单呐。”
陆衍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能进我们会议的案子,有几个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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