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杨程试着去碰她的肩膀,刘楠整个人就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缩到床脚,抱着膝盖,眼神里满是对杨程的恐惧和厌恶。
从那以后,杨程再没碰过她。
婚姻存续的七年间,他们就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睡在同一张床上,中间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杨程捂着脸,压抑的道:“久而久之,我的心也死了。”
“后来呢?”
陆衍问。
杨程自嘲的笑了笑,“后来她不伺候我,我当然要找别人啊。”
陆衍说出了一个名字:“李寡妇?”
杨程没有否认。
这时,门外传来杂沓的脚步声,二虎摇的人到了。
陆衍站起身,“走吧,换个地方说。”
警局审讯室。
陆衍坐在杨程对面,“你跟李寡妇的事,刘楠知道吗?”
杨程不安的搓着拇指:“开始不知道,后来知道了。”
“具体说说,怎么发现的。”
杨程深吸了一口气,认命般的交代道:“一开始,李寡妇知道我娶了刘楠,私下闹过。后来刘楠不让我碰,我又去找了李寡妇,为了不让刘楠发现,我特意把李寡妇介绍给张宝来,打掩护。”
“这几年我一直隐瞒的很好,”杨程的声音出现一丝波动,“只是不知为什么,后面刘楠发现了,我以为她会跟我闹,只要她跟我闹,就证明她心里还是有我的,可是她没有,一次也没有。”
“我们先冷战了几天,后来我实在忍不住了,就当着她的面把李寡妇带回了家。我以为这样就能刺激她,可是,没有。”
审讯室安静了几秒,陆衍没有接话。
“从那时起,我就知道,我不该在对她抱有希望了。”
陆衍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微微前倾了些,“说说吧,刘楠死的那天,发生了什么?”
杨程闭上眼睛,似是在努力回忆:“那天,我在外面喝了酒,回去之后……就发酒疯。后来……我也记不清了,等我稍微清醒点的时候,我发现……刘楠……嗯……不行了。”
“你欺负了她?”
陆衍问。
杨程的脸一下子白了,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断片了,但我醒来的时候,她确实……”
“然后你就打了急救电话?”
“嗯,”杨程点头,“我打了120。”
“刘楠的死因,医生写的是心源性猝死,你就没怀疑过?”
杨程的手开始止不住的颤抖,“我……”
他顿了顿,接着说:“医生说,情绪激动下会造成心源性猝死。我想,那天晚上她确实受了很大的刺激……”
陆衍又问:“那个医生还说了什么?”
杨程的眼神飘忽不定,语气也越来越弱:“他私下找过我,说这种……闹出人命的丑事并不光彩。如果我不想扩大影响,应该尽早火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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