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没有接话。
等到车子驶过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陆衍按下车载蓝牙:“二虎,杨程那边有什么动静?”
电话那头传来二虎压低的声音:“人一直在家里没出来,李寡妇中午的时候拎着一个包走了,看样子不打算回来了。”
“跟上了吗?”
“耿一乐跟着呢,我继续盯杨程。”
“好。”
结束通话,正好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启动。
邹涛看着陆衍的侧脸,想问他是不是有了方向,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陆衍的这种沉默。
车子驶入市局,熄了火。
陆衍解开安全带,拿起档案袋推门下车。“走,一起去趟技术科。”
邹涛赶紧跟上去,原来陆衍说的灯下看是这个意思。
技术员老刘:“呦,陆老师,又有活了?”
陆衍也不过多客气,他直接把档案袋放在桌上,“插个队。”
老刘看了一眼档案袋,又看了一眼跟在后面进来的邹涛,没在多问,转身去拿设备。
他在技术科呆的最久,见惯了半夜送来的物证、沾血的衣服……早就学会了不问是什么,只问查什么。
老刘把病历一页一页铺在灯箱上,眯着眼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这字写的也太规矩了,急诊病例我见多了,大部分跟鬼画符似的,这份倒好,跟打印出来的一样。”
邹涛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老刘专注的样子,忍不住问了句:“刘叔,能看出来是不是一个人写的?”
老刘没有立刻回答,他用放大镜一页页的比对之后才开口道:“是一个人写的,笔画习惯、连笔方式和起落的力度都一致。这个人写字的时候很从容,一笔一画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他放下放大镜,看向陆衍:“这份病历不是当场写的。”
陆衍点头,这个和他预判的一致。
“墨水呢?”
陆衍问。
老刘又走到另一张工作台前,打开仪器,他从每页病例边缘裁下几毫米宽的纸条放进样品槽。
随着一串指令输出,老刘的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有意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发现新事物的兴奋,“墨水成分不是医院档案室常用的。”
他指着屏幕上某一处解释道:“看到这个没?这种添加剂,常见于一种进口品牌的钢笔水,国内不常用,医院更不会采购。”
陆衍盯着屏幕上那组波形图看了几秒,“也就是说,何小强在用自己带的笔写病历。”
“可以这么说。”老刘点点头,又道:“这种墨水有个特点,干的慢。写完之后如果马上合上,很容易蹭花,你看这份病历,字迹边缘都很干净,说明写完以后晾了一段时间才归档。”
陆衍:“档案袋里还有一份死亡证明,你看一下上面的签名和病历上的是不是同一个人的笔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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