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多，邹涛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时间点倒和老大爷说的‘哭了一整夜’对的上。

说明哭完人就倒了。

“麻烦你把她的抢救记录和死亡证明调出来，我需要看一下。”

坐在电脑前的护士摇摇头：“那你得去档案室，她的病例已经归档了。”

邹涛正要问档案室怎么走，护士忽然朝走廊上招了招手：“哎，何主任，过来一下。”

她又转头对邹涛说：“这位就是当天接诊的医生，你有问题直接问他吧。”

邹涛顺着她的视线向走廊看去，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从走廊尽头走过来。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年龄约莫三十出头，戴着一副银框眼镜。

听到护士的喊声，他抬头，目光越过病人落在邹涛身上，怔愣了一秒后快步走了过来。

何小强看了一眼邹涛又看向护士：“这位是？”

邹涛暗中打量了他一眼，心里掠过一丝诧异，这位医生的嗓子坏掉了吗？声音又细又哑，像砂纸磨过玻璃，让人听了莫名的不舒服。

他压下心中的异样，轻咳一声，再次出示警官证：“市局的，有个病人的情况想请教一下。”

何小强微微点了下头，他把文件夹夹到腋下，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好，跟我来吧。”

何小强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牌上写着‘急诊科副主任’五个字。

他推开门，侧身让邹涛先进去。

邹涛跨进门，目光快速扫了一圈。空间不大，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再加一个书柜，墙上挂着一张人体解剖图和几张医学证书。

房间的光线不算好，白天的阳光全被对面楼的墙体挡住，只有一些灰白色的散光照进来。

“请坐。”

何小强走到饮水机前，弯腰接了一杯水，放在邹涛面前的茶几上。

“谢谢。”邹涛收回目光在椅子上坐下，“刘楠送来的时候，具体是什么情况？”

何小强走到办公桌后面，拉开椅子坐下，他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邹涛注意到他的手指很修长，指甲也修剪的很整齐。

“你是说那个心脏骤停的女病人？”

何小强开口打断了邹涛的注意力。

邹涛点头：“是。”

何小强微微眯起眼睛，他的食指有节奏的轻敲在桌面上，像是陷入了回忆。

“那天是我值班，凌晨五点120送来一个女性患者。送来的路上救护车已经做了基础抢救，但效果不好。”

他的语速不快，“接入抢救室我们抢救了三十分钟，心电监护始终是一条直线。最后，我们不得不宣告临床死亡。”

邹涛又问：“死亡原因你写的是心脏骤停？”

何小强点了点头：“对。”

“什么原因导致的心脏骤停？”

何小强沉默了一瞬，“这个不好说，心脏骤停的原因很复杂。大概率是器质性心脏病，平时没症状，第一次发作就是致命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家属也同意这个判断。警官，您这是在怀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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