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涛脚步一顿，他回过头，转身走回老大爷身边，“大爷，他们家出什么事了？”

老大爷用拿烟杆的那只手比划了一下：“他媳妇死了。”

听到这话，邹涛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记得杨程的媳妇，一个瘦瘦小小的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围裙，看起来除了有些瘦，不像有病的样子。

“大爷，他媳妇是怎么死的？”

老大爷轻哼了一声，像是知道些什么，却又不说破：“说是病死的，谁知道呢。那几天他们家闹的很凶，杨娃子喝了酒砸东西，他媳妇哭了一整夜，第二天人就没了。”

陆衍捕捉到话里不同寻常的气息：“闹？为什么闹？”

“哎，你是新来的小同志吧？”

陆衍不语。

邹涛忙接过话茬介绍道：“大爷，这是我同事，验尸方面厉害着呢。”

老大爷又上下打量了一眼陆衍：“哦，怪不得上次没见过呢。”

“杨娃子这个人啊看着老实，喝了酒就不是他了。他媳妇跟他这些年没少受罪，以前还能忍，最近隔三差五就吵。”

说到此处，老大爷脸上露出一种惋惜的表情。

“报警了吗？”

陆衍问。

“咳咳……”一口烟呛到嗓子里，老大爷难受的咳嗽了两声，缓过气来才道：“报什么警，两口子吵架这种事谁管的了？再说了，医院都开了死亡证明，还能有假？”

邹涛若有所思：“大爷，那杨程现在在家吗？”

“应该在吧，这几天都没见他出门。”

“谢了，大爷。您歇着，我们去看看。”

向老大爷道了别，邹涛抱着箱子往巷子里面走，陆衍跟在他身后不远的距离。

“咚咚咚。”

邹涛敲了三下。

里面没有反应。

他又加重力道敲了三下。

“砰砰砰！”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杨程的脸从门缝里探出来。

他比上次见面瘦了不少，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身上披着一件皱皱巴巴的外套，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看见邹涛和陆衍的时候，他先是愣了一下，过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邹警官，你们这是？”

邹涛把手里的箱子往上抬了抬，“杨程，张宝来的东西我给你送回来了，你清点一下。”

“哦，好好。”杨程把门开大了一点，伸手接过箱子，随意翻了两下，“没错，就这些。麻烦你们跑一趟。”

“应该的。”邹涛没有急着走，而是斟酌了一下措辞，“嫂子的事，我听说了，节哀。”

杨程的目光垂下去，盯着手里的箱子，闷声道：“都过去了。”

“医院那边怎么说？”

“心脏骤停。那天夜里她说不舒服，我打了120，等车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

杨程叹了口气，很是伤感：“医生说是心脏病，以前没查出来。”

邹涛点点头，换了个话题：“张宝来的事，你知道了吧？”

“嗯，知道。”

邹涛不知该如何安慰他，一个是最亲的亲人突发疾病离世，一个是感情很深的兄弟惨死而去。

有些悲伤恐怕只有时间能够治愈，“你想开点。”

就在这时，屋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声响。声音很轻，很短，但陆衍的耳朵一下子就抓住了。

他拽了邹涛一把，眼神示意里面有情况。

邹涛很快反应过来，随口扯了个借口：“突然有些口渴，我们进去喝杯水再走。”

杨程下意识往门口横了半步：“邹警官，家里没烧水，要不我去小卖部给你买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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