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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钟后,警戒线将半个湖围了起来。
老王已经被救护车拉走了,不过他的电瓶车还有钓具还孤零零的留在原地。
陈政走到水边,指挥着技术队将尸体从水里捞出来。
陆衍蹲在尸体旁边,目光从那张肿胀变形的脸上扫过。
他先后检查了颈部、口鼻以及指甲缝。
陈政蹲下来问道,“怎么样?”
“溺亡,口鼻处有蕈状泡沫,没有约束伤和防御伤,无他杀痕迹。”
“这是什么?”
陈政指向尸体右侧口袋,那里露出一角透明的塑封袋。
陆衍戴着手套拿出来。
第一件,是一张身份证。
照片上的男人三十出头,面容端正,姓名一栏写着:江禹。
第二件,是一把匕首。
约有二十厘米长,刀刃上附着暗褐色的痕迹。
这让陆衍想起死去的周小丽,杀死她的凶器正是这样一把刀具。
第三件,是一封信。
普通的白纸,打印的字体。
上面铺满了密密麻麻的字:我叫江禹,二十多年前我还是个小学生。
张宝来、张浩和胡鹏是学校里的霸王,他们打我,抢我的钱。
张宝来把我关在地窖里一整夜。
张浩剪掉了我的头发。
胡鹏对我实施了恶劣的侵害……
从那天起,我发誓要报仇。
二十年后,我终于等来了亲手处决他们的机会。
胡鹏是第一个死的人,我恨极了他,我对他用刑后纵火,将他焚灭。
第二个是张宝来,我不过是用点药把他封进棺材,让他也体会下我当年被关在黑暗里的滋味。
最该死的是周小丽,谁让她是张浩的老婆,我用这把刀子杀了她,伪造了现场。
真痛快啊!
该报的仇终于报了,我知道杀人要偿命,但我怕坐牢,我受不了在次被关住的感觉。
所以我选择了这个湖,结束了一切。
湖面上的风吹过来,带着些水腥气。
耿一乐站在尸体旁,看着遗书上的字,总觉得心里硌得慌。
“难道案子就这样结了吗?”
他不甘心。
在场的其他人何尝不是如此,忙碌了十几个日日夜夜的案子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结了吗?
陈政苦笑一声:“凶手早就给我们安排好了一切,物证、人证、遗书还有尸体。你说,我们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是啊,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所有箭头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一个被霸凌的孩子,忍了二十多年,终于在成年后杀了所有欺负他的人,然后留下一封遗书认罪。
动机成立,证据链完整,嫌疑人死亡,按程序可以结案了。
陈政叹了口气,不得不宣布:“对外就说系列杀人案告破,凶手落网。注意措辞,别太详细,给死者留点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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