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只是攥着他,凑近几分,“你知道他为什么放过你吗?”
张浩睁开眼睛,茫然的看着陆衍。
陆衍松开手,还贴心的替他抚平领口攥出的褶皱:“因为让你活着比死更痛苦。”
这下张浩愣住了。
“因为你是个懦夫,你选择了让别人替你去死。从今往后,每一个午夜,你都会被噩梦缠绕。你会从恐惧中惊醒,浑身冷汗。你会问自己,如过当时我选择了去死,会不会不一样?但你永远不会知道答案。”
说完,陆衍不再看他,重新戴上墨镜走出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只剩下张浩一个人。
他慢慢蹲下去,双手抱头,发出压抑的呜咽……
自己只是怕死啊,难道怕死也有错吗?
可惜,无人再回答他……
出了审讯室,陆衍走到陈政身边,靠墙站定了几秒。“可以肯定,张浩的存在,是为了指认‘凶手’。”
耿一乐不明所以:“凶手故意留下证人指认他自己?这、太匪夷所思了。”
“凶手很狡猾,他利用了所有人,包括我们。”
耿一乐满脸困惑:“我们也被利用了?”
陆衍看了他一眼,虽隔着墨镜,但那道视线让耿一乐莫名的感觉自己问了个很蠢的问题。
“张浩的回忆里,那个人是自己告诉他叫江禹的,而不是张浩认出来的。”
陆衍道出其中关键。
陈政最先反应过来,“你是说,那人故意报了这个名字?”
陆衍点头,“对,一个孩子长成成年人,相貌、体型和声音都会发生巨大变化。如果不是特别熟悉的人,根本不可能一眼认出来。但张浩一进包间,那人就直接报了名字,这么做的目的,不是为了让张浩想起他是谁,而是要让张浩记住这个名字。”
耿一乐大吃一惊:“我去……这也太玄乎了,真正的凶手故意用了江禹的名字?”
陆衍的神色难得沉重起来:“等我们顺着江禹这个名字查到当年的霸凌,查到张宝来、张浩、胡鹏三人的时候,真正的凶手早就把该杀的人杀了,该抹的痕迹抹了。而我们,会兴高采烈的宣布破案,凶手江禹,一个被霸凌后心里扭曲的可怜人,动机充分,证据确凿。”
“这就是凶手的高明之处,他借了江禹的过去,江禹的仇恨还有江禹的悲惨经历,光明正大的杀人。”
耿一乐倒吸一口凉气:“那江禹本人呢,他就不怕江禹站出来说‘不是我’?”
“江禹在哪里?”
陆衍反问。
耿一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是呀,江禹会在哪里呢?
没等耿一乐想明白,陆衍直接给出答案:“江禹可能已经死了,也可能被控制着,总之,凶手不会把活着的江禹送到警方手里。”
耿一乐彻底懵了:“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等。”
耿一乐:“等?等什么?”
陆衍:“凶手会给我们一个答案。”
陈政脸上的凝重越来越重:“你是说,凶手会再动手?”
陆衍点点头,“故事需要结局,结局需要观众,等我们按照他设计的路径查到江禹头上时,他会告诉我们,谁是最后一个。”
陈政紧接着追问:“凶手给我们的答案,你心里有数了,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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