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全身因为害怕而剧烈颤抖着。“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陆衍没有再开口,他知道张浩的心理防线已经崩溃了。
果然,两分钟后张浩抬起了头,他眼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抗拒。他颤抖着声音喃喃自语:“放过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现在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说吧,他是谁?”
张浩的嘴唇剧烈的哆嗦着,像是陷入了某种可怕的回忆里:“他是恶魔……从地狱里来复仇的恶魔。”
“当年……我和张宝来还有胡鹏三个人是学校里玩的最好的。张宝来个子比我们高,家里又穷,早早死了妈,他爸也不管他,他没钱了就会去堵一个人。”
“江禹那小子家里条件好,人也善良。开始张宝来只是问他借,后来就变成了要。江禹不给的时候我们就打他一顿,后来他告诉老师,我们几个受了罚,自然要从他身上找回来。也就是从那天开始,我们……”
“你们霸凌了他。”陆衍接道。
“对,霸凌。”张浩惨笑一声,笑的比哭还难看,“那时候哪懂这个词,就是觉得好玩,他好欺负。我们堵他、打他……每天变着法的整他。”
“后来,张宝来说光打人没意思,于是他把江禹骗到了村子后面废弃的地窖里,关了他整整一夜。”
张浩流着泪,不知是悔恨还是恐惧。
“第二天早上我们去开门,江禹已经不会哭了,整个人缩在角落里话都说不出来,我们以为他吓傻了,然后……”
他猛的闭上嘴,牙齿咬的咯咯响。
陆衍追问道:“然后什么?”
张浩艰难的开口,声音不高,却也足以让人听清每个字,他说:“然后,我剃光了他的头发。”
陆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胡鹏呢,他做了什么?”
张浩浑身一僵,低着头沉默了很久,“胡鹏他……”
张浩吞吞吐吐说了几个字,听的陆衍一脸惊愕。
小小的孩子,竟然怀揣着这么大的恶!
良久,陆衍才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冷冽了几分:“所以张宝来和周小丽的死,是江禹对你们的报复?”
张浩点点头。
陆衍重新坐回椅子上,“从头说。”
“我是调酒师,每天到深夜才下班,那天……”
张浩的记忆像是拉回了那个夜晚。
老板走过来拍了拍张浩的肩膀:“浩子,给203包房的顾客调一杯血腥玛丽送上去。”
张浩不太情愿:“老板,这人什么来头啊?我这儿实在忙不过来,要不换个人送?”
老板瞪了张浩一眼,“你小子可别在这个时候给我掉链子,人家指名了要你送,懂点事,快去吧。”
张浩不敢得罪老板,只好应下来。
在张浩走后,老板笑眯眯的从腰间掏出一沓钞票,边数边感慨道:“啧啧,203的客人果然大方。”
“咚咚……”
“进。”
张浩推开门,微笑着说:“先生,您点的血腥玛丽,请慢用。”
话音刚落,一把冰凉的刀突然横在他脖子上。
“浩哥,好久不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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