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闭嘴!”
张浩猛的吼出声,连脖子上的青筋都隐约可见。
陈政手上一个用力,张浩便被迫坐回了椅子上,“坐下!张浩,你现在的表现,比你说一万句话都说明问题。”
审讯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陆衍朝陈政使了个眼色,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法医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陆衍走向那张折叠椅,习惯性的半躺了下去。
陈政跟在后面,反手带上门,“那小子有问题?”
陆衍的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处,他沉默了几秒后说:“凶手不是他。”
陈政眉头一皱:“那你刚才故意激怒他……”
陆衍打断他:“不排除他与凶手之间存在某种联系。他反应过激,被戳到痛处就暴跳如雷,这种人,做不出这样精密筹划的案子。”
陈政赞同的点点头:“直播案的现场,凶手杀人后没有立即逃离,而是有条不紊的用胶水粘贴头发,覆盖受害者全身,这样的心里素质,需要某种病态的专注。张浩那种一戳就跳的性格,确实做不到。”
陆衍:“从张浩的反应来看,他确实可疑。那个时间点出现在现场附近,离婚后又剃短头发,对头发这个词也极度敏感,这说明周小丽很可能在这个点上伤害过他。”
陈政也说出了心里的判断,“看来我们要找的是一匹隐藏极深的狼。而张浩,更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狗,叫的凶,其实咬不死人。”
陆衍唔了一声:“狗虽咬不死人,但可以被狼利用。”
“你是说……”
“张浩和周小丽结婚数年,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她的生活习惯,如果凶手想接近周小丽,张浩是一个绝佳的信息来源。”
陈政来回踱了几步:“如果凶手接触过张浩,并从他那里获取了周小丽的资料,那凶手的下一个目标会不会将张浩灭口?”
陆衍没有立刻回答。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画面回到他审讯蒋文翰的那天。
那个男人,或者说凶手本人,他是一个心理素质极强的人,不会容忍张浩这个隐患存在。
但现实是张浩还好好的活着。
这是为什么呢?
陆衍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脑中似有什么一闪而过。
“他为什么没有在杀害周小丽之后,顺手把张浩也灭口?是不能还是不屑?”
他像是在问陈政,又像在问自己。
“除非……”陆衍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张浩还有用。”
陈政停住脚步看向陆衍:“对凶手来说,就不能是捏住了张浩的把柄,等着继续为他所用?”
“陈队,我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尽管听起来有些离谱,但这是我目前能够想到的唯一解释的通的说法了。”
陈政在陆衍对面坐下,“说说看。”
“凶手是个极度谨慎又自负的人,他不会容忍任何疏漏把自己置于风险之中。”陆衍一字一句,剥洋葱式的分析道:“但张浩这个一戳就着的前夫,在案发当晚那个敏感的时间点出现在电梯里,你不觉得太巧合了。”
陈政反应很快,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你是说……凶手故意把张浩引过去暴露给我们?”
“对。”
陆衍笃定道:“按照这个逻辑,那张浩的作用就只剩下两个——要么是替凶手背锅,要么是用来指认某些东西。”
陈政呼吸一急:“指认什么?”
陆衍依旧半躺在椅子里,但那双眸子却异常明亮:“我想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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