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政紧绷着神经追问:“复仇?”
陆衍一边脱去手套和鞋套,一边回答道:“没错,棺材沉尸案和眼前这起直播谋杀案是同一凶手所为。”
陈政瞳孔一缩,下意识反驳:“陆骨头,在没有确凿证据前,只能说这两起案子的动机都指向复仇,还不足以断定是同一凶手。”
陆衍沉默了几秒后开口,“正因为不一样,才指向同一人。”
“什么?”
“棺材案的特征,在这个现场里全部存在,而且进化了。”
陈政的呼吸微微一滞:“进化?”
“棺材案是一场私密的处决,直播谋杀案是一个公开的展示,凶手不仅要杀人,还要让某个人或者说一群人知道,他做了什么。”
陈政皱眉思索:“按照你的逻辑,本起案子的死者也曾经做过伤害过凶手的事情?”
“一定程度上是这样,”陆衍的声音沉了几分,“头发,一定是触及过凶手内心最痛恨的地方。”
陈政脸色一变,陆衍的推断虽然大胆,但结合两起案子令人发指的残忍程度和其中的仪式感,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那就直接从死者身份下手,”陈政对着耿一乐招了招手,“立刻组织人手彻查周小丽!”
忙碌了整整一夜,窗外天色渐渐泛出鱼肚白,陆衍拎着一袋冒着热气的包子和豆浆走了进来。
“陆哥,”耿一乐抬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救命……”
陆衍将手里的早餐放在一旁空着的办公桌上,“先吃饭。”
他扫了一眼角落,陈政正趴在一边的办公桌上,发出轻微的鼾声,“别忘了给你们队长留一份。”
“谢谢陆哥。”
刘燕和其他几人立刻像得到救命稻草一样围过来,抓起还温热的包子和豆浆,就狼吞虎咽起来。
陆衍拿起落在陈政手边的文件翻了翻,有部份是阳光海岸的物业资料和周小丽的初步背景调查。
“监控排查的怎么样了?”
陆衍问。
刘燕费力的咽下一大口包子,又赶紧喝了口豆浆顺顺。
“16楼走廊的监控在一周前就坏掉了,所以我只能先调取了电梯和大堂的监控。截取案发当晚七点至十点之间的监控片段。”
她指向屏幕,上面正分屏播放着几个电梯内部的录像片段。
“反复看了几遍,这段时间乘坐上16楼的人不多,除了已知的住户,还有几个外卖员和快递员,都核对了身份,没有发现问题。案发后有几个下楼的,看起来也都正常。”
陆衍听完,抬手指向视频画面的一处,“这里再放一遍。”
刘燕特意调慢了播放速度,刚播到某处便被陆衍打断,“停。”
画面定格在一道模糊的人影上,那人站在角落里,如果不是他中间偶有抬头看了眼监控的位置,恐怕很难锁定他。
刘燕轻声问道:“哥,这个人有问题?”
“正常人坐电梯,会下意识刷一下手机,或者会抬头看看楼层数字。”
陆衍指了指画面中的男人,“你看这个人,他全程保持高度静止,低头含胸,这是一种典型的隐藏姿态,他在刻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先把这个人锁定,把这个人所有出现记录找出来,无论哪个摄像头,哪个时间段。如果他不是住户,查清楚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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