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文翰疼的直打哆嗦,“干我们这一行,嘴不紧活不到现在。”
陆衍知道僵持下去未必有结果,于是换了个问法,“那我换个问题。对方是冲着我这个人来的,还是我手上的案子来的?”
蒋文翰愣了愣,客户只说了不能泄露身份,这个问题应该不算泄露吧?
他犹豫了几秒后,道:“我只能说对方对你这个人很感兴趣。”
陆衍目光一凝,这个信息量太大了。看来对方不仅在盯这个案子,连他都一起盯上了。还想再问点什么,远处几个学生正朝这边走来。为了不制造恐慌,陆衍只好作罢。
“跟我走。”
“去哪?”
蒋文翰滴溜着眼珠,随时找机会逃跑。
“找个安静的地方,继续聊。”
说完,陆衍押着他朝另一处无人的小路走去。
蒋文翰被推着前行很不满,“我说,我都说了那么多了,你总该松点手吧,骨头都要断了。”
“断不了,”陆衍接道:“就算断了,我也能给你接回去。”
闻,蒋文翰赶紧闭了嘴。
市局。
陈政坐在办公桌前,手里端着一杯刚泡上的龙井,他对着杯沿吹了吹,小抿了一口。
然后……
“咳咳……”
不是喝的太急呛口,而是他看到了十分不可思议的一幕。
陆衍押着一个灰头土脸的男人走来,男人双手被反扣在身后,脸上、头发上还挂着几片树叶子,走路一瘸一拐的。
陈政赶忙放下杯子迎过来,“陆骨头,你这是?”
“来自首的,刚好碰上了。”
蒋文翰一听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伸着脖子喊道:“不是,我不是来自首的,该说的能说的我都说了,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我走?”
陆衍没理他,反而抬眼看了下陈政,那眼里的寓意很明显。
队长,一会配合一下。
陈政瞬间读懂了陆衍的意思。
只一秒,他就从喝茶摸鱼的老陈切换成了准备审人的陈队。
他背着手踱步过来,上下打量了蒋文翰一眼,“哦?这是好事啊。”
他故意拖长尾音,“主动送上门的功绩,不要白不要。”
“耿一乐!”
“到!”
“出来接人。”
陈政笑眯眯的看向蒋文翰,语气里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亲切,“这位同志主动来投案,要好好招待招待,将你的力气和手段都拿出来。”
蒋文翰的脸瞬间就白了。
他看向耿一乐,一米八几的大个,脸上紧实的肌肉,不难想象那身警服下面该是多么的壮实。
完了,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哥……”开口的声音都变了调,“哥,祖宗,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没人理他。
耿一乐已经开始活动手腕,关节发出几声咔吧咔吧的脆响。
蒋文翰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拼命扭头看向陆衍,眼里的哀求都快溢出来了。
“陆老师,陆教授,我……我有病!我妈说我从小脑子就不好,得回家吃药了,真的。不吃药会犯病,犯病了就会胡说八道,胡说八道你们也问不出什么,对不对?”
陆衍松开手,蒋文翰猝不及防一个踉跄。他稳了稳身子就想跑,但对上耿一乐那笑眯眯的眼神又怂了。
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个哥……能先给口水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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