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老头又想了想:“我记得那批有问题的衣服,在太阳底下看,有点……嗯,带点金属光泽似的,跟后来补交的不一样。”
邹涛问:“当时负责采购工装的是哪位?”
“原来的采购科长姓杜,那人挺精明的,后来没多久就辞职了,听说混得不错。”
“杜什么?有联系方式吗?”
韩老头遥遥头:“杜自强,联系方式早没了,不过听说他后来搞了个建材店,具体就不清楚了。”
离开的时候,天色已近中午。
邹涛在车里点了一支烟,没抽。
“二虎,你怎么看?”
二虎摸着下巴想了想:“如果法医那边检测出的特殊染料就是这种带金属光泽的,那红枫和永丰五年前的那批问题工装嫌疑就很大。杜自强是中间人,他一定知道供应商底细。”
邹涛将烟掐灭,“没错,立刻把这几个点报给陈队和刘燕,让他们在失踪人口和关系网里交叉比对。我们下午继续跑名单上的其他厂,重点找有没有反映过掉色过敏问题的。”
另一边,耿一乐将警用车停在一条窄巷口。
他手里握着一份鉴定报告副本,木材种类那一栏写着:黑梓木,心材呈黑褐色,树龄约15年以上。表面无漆饰,手工凿痕明显,部分榫头有二次加固痕迹。
旁边还附了几张棺材不同角度的照片。
耿一乐又翻开另一页,是关于黑色电工胶带的:pvc材质,宽度5厘米,无品牌标识,无指纹残留。
将报告卷成筒握在手里,耿一乐扫过巷子两侧,这里有几家老式木工作坊,门脸并不起眼,他要找的‘老陈木器’就在最里头。
推开虚掩的木门,耿一乐唤了一句:“陈师傅?”
店内光线昏暗,各种尺寸的木料倚墙堆放。
最里头的工作台边,一个穿着泛黄汗衫的老头正戴着老花镜小心的修着一块木板边缘。
直到那木板的边从头到尾推平了,老头才摘下老花镜,眯着眼看过来:“买什么?寿材得定做,没现成的。”
耿一乐连忙掏出警官证递过去:“我是市公安局耿一乐,想跟您请教点事。”
老头瞅了眼证件,随手拉了把掉漆的方凳示意耿一乐坐,他则坐回工作台后的旧藤椅里。
“警察同志想问什么?我这儿做的可都是正经生意。”
“您别误会,”耿一乐坐下,把卷着的报告在腿上摊开,取出几张照片,“您看看这个,眼熟吗?”
老头重新戴上老花镜,接过照片凑到台灯下仔细看。
“黑梓木的,料子不错,看这颜色和纹理,像是南边林场那边过来的。”
他拿起其中一张照片:“做法是咱们本地的老法,不过这活儿做的有点夹生。”
耿一乐身体微微前倾:“夹生?”
“嗯,你看这榫眼,凿得不够方正,里头毛刺没处理干净,像是赶工或手艺没到家的生手干的。”
“能看出哪年做的吗?或者出自哪家作坊?”
老头把照片还回来,靠在藤椅里想了想:“光看照片,年头不好说,木头本身有些年头了,但做成棺材……这工艺不算精细,像是小作坊或自家打的。咱们这片,早些年还有几家做这个的,后来生意淡了人也散了。”
老头看向耿一乐:“警察同志,这棺材……是不是惹上什么事了?看着可不像正常入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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