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了还没有十分钟,忽然就见水里的怪物把头伸进水面停了大概四五秒钟,而后仰起头张开嘴如喷雾一般将嘴里含着的湖水喷洒在湖心沙洲岛的表面。
如此往复了有十多次,怪物停下来不再喷水,而是张开嘴贴着沙洲岛的表面开始呵气。
又过了有十几分钟,凡是被怪物嘴里的呵气喷过的表面,开始长出一层毛茸茸的东西。
众人瞅着那怪物怪异的举动纷纷感到好奇,交头接耳猜测着怪物这是在做什么。
林强从背包里掏出一只夜视望远镜,调好焦距往湖心沙洲岛的表面望去,但见那层毛茸茸的东西在那怪物嘴里喷出的温暖的呵气滋润下,不断向上生长着。
又过了有半个多小时,一阵异香从沙洲岛向四周弥漫开来,充斥在整个山洞中。
奇异的香气在山洞中维持了大约四五分钟,而后渐渐淡了下去。
忽然,一阵怪异的响动从四面八方响起,黑暗中有无数的小东西蠕动着,快速穿过沙滩奋不顾身地扑进水中,向沙洲岛游去。
“腮鼠,这些小家伙是高原腮鼠。”林强惊恐地望着从众人身边一拨接一拨奔向湖边的小东西大声嚷着。
大家心里猛地一跳,纷纷站起身来。
长泽彩香一听是老鼠,吓得就往吴衍喆怀里钻去。
林珍娜虽然没有像长泽彩香那么惊慌,却也不禁面色发白,圆睁双眼紧张地注视着不断从身边跑过的那些毛茸茸的小家伙。
谁知这些小家伙竟对沙滩上站立着的众人不理不睬,就好像沙滩上根本就没有他们存在一般。
片刻之间,奔向湖心沙洲岛的大群腮鼠争先恐后爬上沙滩,露出锋利的牙齿,不断啃食着沙滩上刚刚生长出来的东西。
空旷的山洞中顿时响起一阵蚕食桑叶的沙沙声,那声音一下下敲击着众人的耳膜,搞得大家心里发怵,头皮发紧。
大快朵颐后的腮鼠,满足地探出两只前爪,不停地擦抹着尖尖的嘴巴,而后心满意足地晃动着肥胖的身躯,重新跃入湖水,打算游回沙滩,四散而去。
忽然,水里的怪物猛地将头贴在湖面,张开血盆大口,将浮游在水面的腮鼠不断吸进口中。
有几只个头稍大的腮鼠吃饱后,并不急着跃入湖水,而是悠闲的蜷伏在佛像脚下,默默注视着湖面发生的一切,等水里的怪物那颗圆圆的脑袋高高扬起并且不再贴到湖面吸食漂浮在水面的腮鼠以后,这才吱吱吱地招呼群鼠离开沙洲岛游回沙滩。
随即,四下里复又归于平静。
伫立在沙滩上的七个人都被方才发生的一幕惊呆了。
水里的怪物以腮鼠为食,腮鼠则以湖心沙洲岛上长出来的叫不出名称的东西为食,而那些叫不出名称的东西却又是水里的怪物经过喷水、呵气培养(姑且这么说)出来的,这不明显是一条完整的循环食物链吗?
倘若湖心沙洲岛上的那些东西是在自然条件下自己长出来的,倒也没有什么新奇,可惜的是,那些东西却是经水里的怪物一手培养出来的,这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在这个世上除了人类拥有这种驾驭自然的能力以外,还没有听说过其他的生物也拥有如此的能力,莫非那个水里的怪物竟然已经拥有了类似人类的智慧?
还有,那些湖心沙洲岛上生长出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是植物吗?
不像,因为植物的生长需要阳光,洞穴中黑漆漆的一年四季不见太阳,植物是没有办法在这种环境中生长的。
如果不是植物那就有可能是菌类了,可作为“腐生生物”的菌类,它的生长环境不仅要潮湿,还得有相应的温度,更为重要的是,必须得有营养机,也就是一些腐烂的生物的尸体、尸体的分解产物以及它们的排泄物。
邓君宝想到这里,从林强手中接过夜视望远镜往对岸的湖心沙洲岛上望去,但见沙洲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乎乎的腮鼠粪便,他忽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那些腮鼠的粪便就是菌类生长所需的营养机,那些被水里的怪物培养出来的菌类就是靠分解这些粪便来获取自身生长所需要的营养的。
也难怪那个水里的怪物会莫名其妙的往沙洲岛上喷洒水雾,原来它是在调节沙洲表面的湿度,至于它不停地往沙洲表面呵气,那一定是在提高沙洲表面的温度了。
嘿嘿,湿度、温度还有营养丰富的腮鼠粪便,这不正是菌类生长所需的三大条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