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赐淡淡一笑:“我又不是你,哪里会什么妖术,只是你若想知道也得回答我一个问题,否则在下宁死也不会告诉你的。”
苗沛霖收起连发弩:“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问题,反正你们这次解救英王的计划注定是要失败的,我便告诉了你又何妨。”
郑天赐道:“是吗,既如此那就请不吝赐教。”
苗沛霖有些得意的倒背着双手站在原地踱了两步:“其实,你们精心设计的这个计划还真称的上是完美无缺,只可惜你们聪明反被聪明误,偏偏要在我临时居住的小院中留下一滩血迹。
“照理说你为了把戏演足留下一滩血迹用来证明你与那两个催命鬼搏斗时的惨烈性原本也无可厚非,只可惜某些人却因为怕疼硬是用鸡血来冒充人血,也恰恰就是那滩鸡血终于让我发现了你们的破绽。
“当我发现了这一点可疑之处后又静下心来想了想,既然地上的血液是假的,那么你与那个大嗓门在小院中剧烈的打斗会不会也是假的,于是我借故把你支开,然后在小院中仔细寻找你们可能留些来的蛛丝马迹。
“终于,让我在院子里的两颗柳树身上找到了不少被硬物拍打过的痕迹。于是我很快便得出一个结论,你们三个人应当是一伙的。
“我虽然没有见过你和那个叫大嗓门的人,但那个程绍武我却认识。按理说我在你们眼中定是那贪图荣华富贵出卖朋友的罪大恶极之徒,那程绍武若是果真要为陈玉成复仇,完全可以趁着我与那个叫小玉儿的姑娘被翻红浪、魂飞天外且心无旁骛之时突然冲出来一刀砍下我的头便是,为何还要玩什么猫捉老鼠的游戏戏弄于我?
“后来我才想明白,原来那个程绍武刺杀我是假,营救陈玉成才是真。既然程绍武的目的是营救陈玉成,那要完成这件事只有你们三个人是绝对办不到的,你们肯定还有其他的同伙。
“我又联想起前些天洛阳城丢失火枪一案,于是便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既然洛阳城丢失了五十支火枪,那么你们这伙人至少应该在五十人左右,否则你们盗那么多枪干什么,因此我就将计就计引蛇出洞,在胜保将军和河南巡抚的协助下策划了这出好戏。”
郑天赐听罢苦笑着叹了一口气:“唉,果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只可惜你算来算去终于还是少算了一算,你没有算到我会从紧捆着的绳索中逃脱,你更没有算出我会砸烂囚车救出英王。”
郑天赐说到这里抬起头仰天大笑。
苗沛霖听后也不生气:“不错,我确实没有料到郑大英雄能从绳索中逃脱出来,”他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盯着悬挂在半空并伴随着河风轻轻摆动的那根绳索瞅了瞅,“我听老一辈的人说,有一种功夫可以把人正常的身体变小,我瞧桅杆上的这根绳子不像是被弄断的,那就只有一种解释,郑大英雄定是缩小了身体从绳套中逃出来的,不知道我说的可对?”
郑天赐点了点头:“其实你若是用一根普通绳索来捆绑我的话,我就是会用缩骨功也没那么容易从绳套中逃脱出来,只可惜你却使用了一根浸了油的绳索。
“我正是借助了绳索的光滑,才用极短的功夫从绳套中快速脱出身来。”
苗沛霖越听脸越难看,等郑天赐把话讲完他真想抬起手狠狠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原本想那浸了油的绳索即结实又耐用,不容易被拉扯断,可谁能想到这反倒成全了郑天赐。
恰在这时,突然从大船下面甩上来一条飞爪百练索。
郑天赐见状急忙高声叫道:“师尊,船下的可是您老人家?”
“不错,正是为师。”
话音一落,船上众人就见一条人影借助飞爪百练索的拉力荡过船头直扑郑天赐站立的地方。
围观的清兵急忙举起手中的连发弩对着那条人影连连射击。
那条人影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猛地一扯手中的飞爪百练索将身体拔高五尺,随后反手从背囊中抓了一把铁蚕豆用力撒向正在射击的清兵。
郑天赐见围困自己的清兵的注意力已经被师尊吸引了过去,立刻托着英王的腰狂奔到船边打算纵身跳入河中。
苗沛霖嘴角挂着冷笑举起手中的连发弩对准郑天赐的后心扣下了扳机。
距离船边还有四五步,郑天赐突觉后背一疼,知道自己已然中箭,于是强忍一口气把英王用力丢进黄河中。
“陈玉成落水了,陈玉成落水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