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香主知道自己的贴身护卫徐老爷子轻功不错,想想除了自己之外也就只有徐老爷子才是最好的人选,于是便笑着答应了。
徐老爷子的徒弟夏侯博见自己的师傅要去黄河边探险,他自然是不肯落后,于是也主动请缨要跟着徐老爷子一块去。
那个叫任润的年轻人对韦香主说他是南方人,从未见过冰冻了的黄河是什么样,所以也想跟着徐老爷子去黄河边瞧一瞧,请韦香主批准。
韦香主猜想那任润想跟着去估计是那个程绍武的主意,无非是怕老徐头回来谎报军情。
也好,既然如此,那就让徐老爷子他们三个前去查探一番。
三人临出发之前,韦香主找到徐老爷子,问他到了黄河边准备怎么过河。
老徐头一指堆放在墙角的一捆麻绳,回答道:“韦香主放心,我老徐头不打无准备之仗,您瞧见没有,到时候我把这根绳子绑在我的腰上,另一头则捆在我徒弟夏侯博的身上,一旦因为河面没有冻结实我掉进冰窟窿里,我就能够拽着这根救命的绳子重新爬上岸来。”
韦香主听罢一挺大拇哥:“非常好,这个办法非常好。不过你走的时候另准备两瓶烧酒、一身换洗的棉衣。
”假如你不小心掉进河里那就赶紧爬上来脱了湿衣换上干衣,否则这么冷的天,你如果不赶紧换上干棉衣的话过不了多久你就被冻成冰坨子了。”
由于这次是去查看黄河河面冰冻的情况,不是去打仗,所以徐老爷子一行三个人谁都没有带家伙。
三人从历山下来之后为了躲避沿路的盘查,专门拣偏僻小路走,虽然只有一百多里的路,可三人却走了整整一天,于第二天的晌午来到河清渡口。
夏侯博望着一望无垠的河面对徐老爷子说道:“师尊,这河面恐怕得有两百丈宽吧!”
任润接口道:“夏侯大哥,恐怕不止。”
徐老爷子笑道:“不管它有多宽,只要冻结实了,就能走过去。”
话音落下,徐老爷子从夏侯博的肩膀上卸下那捆麻绳,找出其中一个头绑在他自己的腰上,把另一个头捆在夏侯博的腰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瓶烧酒,拔去瓶塞一仰脖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等脸色微微变红,并且鼻尖微微见汗之后用手里的瓶塞重新塞紧酒瓶,紧了紧腰间的麻绳,甩开大步往河中心走去。
“老爷子,棍子!”任润跑到徐老爷子身边把手中的铁棍递给徐老爷子。
徐老爷子回头接棍在手,叮嘱道:“小任兄弟,你就和你夏侯大哥一块在岸边等我就是了,别再往前走了,前面危险。”
任润笑道:“我知道,您老也要小心才是。”
咚咚咚、咚咚咚,徐老爷子一面用铁棍击打着冰面一面小心地往前走。
由于夏侯博带来的麻绳仅有十几丈长,假如夏侯博一直站在岸边不动,那徐老爷子是不可能走到河中心的,因此夏侯博等徐老爷子前行了十几丈远后便亦步亦趋跟在徐老爷子的身后慢慢往河中心走。
那任润则紧紧拉着夏侯博的手尾随而至。
突然,一阵嘎巴嘎巴的冰裂声从徐老爷子站立的地方传来。
夏侯博心里一激灵忙大声喊道:“师傅,快停下,前方有响声。”
徐老爷子回头安慰道:“没事,这里的冰层起码有两尺厚,即使有冰裂声,咱们也不会掉下去。走,再往前走走。”
三人又向前走了有十几丈,徐老爷子停下脚步转身朝夏侯博摆了摆手,示意夏侯博和任润别再往前走了。
见此情景,任润大声问道:“老爷子,莫非前面的河道还没有冻结实?”
徐老爷子没有答话,而是举起手里的铁棍用力向河面砸去。
不一会儿,河面被凿开一个脸盆大小的口子。
徐老爷子将铁棍伸到河水里测量了一下冰层厚度,回过头冲夏侯博摇了摇头:“这里离河中心还有将近二十丈,这里的冰层只有半尺厚,我估计河中心的厚度不会超过半尺。看来我们只有再等等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