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莎罗奔略微停顿片刻,继续说道:“我阿妈说,原本呢这个秘密要等到她归天的时候才会讲给我们听,但现在既然全族上下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变故,那她就破例把这个秘密提前告诉我,我阿妈说只要我把这个秘密告诉您,您一定有办法把傅恒大帅请到勒乌围。”
岳钟琪听后兴奋地一拍巴掌:“老莎,宋祖侠客刀不仅经过宋太祖、辽太宗、金太祖递藏,而且在大金国灭亡之后,成为一代天骄成吉思汗黄金家族的传家宝。
“只可惜早在三百四十七年前,一直收藏在明皇宫的宋祖侠客刀和建文帝朱允炆一起失踪了。
“如果当今圣上听闻已经失踪了三百四十七年的宋祖侠客刀就在你的手中,那乾隆爷还不得欢喜得不要不要的。
“乖乖,这下傅恒在圣上面前又要露脸了。老莎啊,你说的那把宋祖侠客刀可比你肩膀上的这颗人头金贵多了。”
莎罗奔憨笑道:“大帅,宋祖侠客刀从前是在我父亲的手里不假,可三十多年前却被西藏郡王颇罗鼐抢走了,现在我阿妈手中留下的只是个仿制品,难道假的也值钱?”
岳钟琪站起身:“不错,老莎你想想,这大清国是谁的天下?”
“那当然是当今圣上的天下。”莎罗奔回答道。
岳钟琪又问:“那你说假如当今圣上下一道谕旨让颇罗鼐把那把真的宋祖侠客刀敬献给皇上,那颇罗鼐会怎么办?”
莎罗奔一拍脑门子:“对呀,那颇罗鼐接到圣上的谕旨一定会屁颠屁颠地从自己的藏宝阁中取出那把真的宋祖侠客刀,然后恭恭敬敬地、哆哆嗦嗦地递到宣召使臣手中,口中还得说上一句----谢主隆恩!”
“哈哈,我说老莎,那颇罗鼐恭恭敬敬地倒不难解释,他为什么还要哆哆嗦嗦地呢,难道说他年纪大了手脚不利索了,以至于一见圣上的使臣便吓得手都不听使唤了?”岳钟琪微笑着调侃道。
莎罗奔见岳钟琪如此欢喜,便知道自己肩膀上的这颗脑袋总算是保住了,心里一高兴凑趣道:“我说大帅,颇罗鼐为什么会哆哆嗦嗦的呢,他那是心疼的啊,心疼他的宝贝呀。”
“啊呸,他心疼个屁,那把真的宋祖侠客刀原本就不是他的东西,是他在三十多年前从你父亲手中硬夺了去的,那把真的宋祖侠客刀陪伴了他三十多年也够了,也该换换主了。”
说到这里,岳钟琪抬手轻轻拍了拍莎罗奔的肩膀,笑着宽慰道:“老莎,你放心,你敬献的虽然只是宋祖侠客刀的仿制品,可那把真的宋祖侠客刀原本就是你家的东西,你既然愿意把它献出来,那就当是你献的是真的宋祖侠客刀,圣上只不过是秉公处理让古卷物归原主了而已,明白吗?”
“可是大帅,我好像听说颇罗鼐去年就已经翘辫辫了,也不知道他把那把真的宋祖侠客刀传给了长子还是传给了次子。”
“管他传给了谁,那把真的宋祖侠客刀既然已经是当今圣上的东西,咱们岂有不要还之理,你说是也不是?”
岳钟琪说罢吩咐手下取过纸笔,把莎罗奔说的情况一五一十写在纸上,然后让亲随快马送到傅恒手中。
尽管傅恒一再坚持要莎罗奔来大营投降,乾隆却下旨要傅恒亲自到勒乌围接受莎罗奔投降。
傅恒明白,圣旨到来之前自己已经两次三番拒绝了莎罗奔的投降条件,假如自己不让步就这么硬耗着,不仅圣上那里不好交待,而且时间一长恐怕会又生出变数,可是就这么乖乖地去勒乌围,那自己这经略使的脸面又往哪里搁?还不如一开始就答应莎罗奔呢。
正在他进退两难的时候,岳钟琪的书信到了,傅恒急忙拆开来信大略瞧了一遍,心道:还是岳老将军懂我,我正瞌睡呢他就给我送来了枕头。
傅恒放下来信立即传令击鼓升帐,等各位将军、总兵、副将俱到齐后大声说道:“今奉当今圣上谕旨前往勒乌围接受莎罗奔的投降,不知哪位将军愿意同本帅前往?”
帐下众将一听不免心中嘀咕,这是去受降又不是去打仗,如果这么好的买卖都不去的话那不是傻子就是呆子。
傅恒见大家都很踊跃便朗声道:“这样吧,就让哈攀龙、哈尚德和马良柱三位同我前往,冶大雄坐镇中军,其余各位留守军营协助冶总兵看管好大营。”
帐中众将听后都耷拉着脑袋如霜打的茄子一般,方才那股子高兴劲儿片刻间荡然无存。
傅恒见后哈哈一笑:“我说各位不要丧气,诸位不就是想到勒乌围痛饮一番吗,你们也不想想,那莎罗奔的青稞酒如何比的了咱们四川的名酒。都别急,等咱们回到了成都,本帅即刻派人去泸州弄上几车上好的老窖酒来让大家喝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