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钧温柔地点着头,略带歉意地说道:“你辛辛苦苦奔波了一个月,却将所有收入都花费在了我的身上,我实有些不落忍。”
邓猛摩挲着章钧滑嫩的脸,笑道:“我不许你这么说,只要能让你感到开心、快乐,我即便再辛苦,那也值得了。”
“苏肃,”章钧抬手勾住邓猛的脖子,“你知道吗,我长这么大,除了我的父母,你是第三个真心对我好的人。我感觉我的选择没有错。”
回到泉城是在第二天的下午,邓猛和章钧并没有因为行程而耽误了新学期报到。
为了能给新任带课老师留下好的印象,邓猛早早爬起来熬粥、煎鸡蛋。
当邓猛将早餐在饭桌上摆好之后,章钧容光焕发地从卫生间出来向邓猛道早安。
邓猛赶紧让章钧坐下吃饭。
章钧笑嘻嘻地问邓猛昨晚睡好了没有。
邓猛调侃道:“只要不让我做你的玩具熊,就能睡好。”
章钧喝了一口粥:“那好吧,我以后不在你这里过夜了。”
邓猛一把抱住章钧:“你若是这样说,那我以后还是做你的玩具熊吧。”
章钧夹起一个煎蛋一面喂邓猛,一面说道:“看你可怜,本姑娘准了。”
今天第一节课上的是《机械设计》。
邓猛一边听讲,一边偷偷数带课老师脸上的皱纹。可数来数去总也数不对。
于是邓猛就向邻桌同学借了近视眼镜架在鼻梁上。
带课老师见邓猛如此认真地听自己讲课,便冲邓猛笑了笑。
邓猛心一慌,再也没有心情数老师脸上的皱纹了。
课余时间,邓猛为了讨好老师,走到讲台前和老师搭讪了几句,并乘机请教了两三个十分简单的问题。
老师见邓猛如此虚心,便滔滔不绝地给邓猛讲授起来。
邓猛一面听,一面点头。
这时,邓猛用眼角的余光看到班长在向自己招手,但此刻老师谈兴正浓,邓猛又没办法找借口离开,只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企求老师快些住口。
恰在这时,上课铃声响了,老师笑着拍了拍邓猛的肩膀:“苏肃同学,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到我家里来。”
邓猛心说,去肯定是要去的,但绝对不会是现在。
班长见邓猛和老师聊完了,靠过来递给邓猛一封信。
邓猛一看是沙莎从悉尼寄来的,忙打开掏出信瓤读了起来。
来信十分简短,大意是:首先感谢你常去看爷爷;其次祝贺你和章钧正式恋爱了。第三,最近创作了一首新体诗请你斧正。接下来就是那首名为《无题》的新体诗:
我独自驾着一叶小舟
很想去看你悲伤幽怨的眼眸
爱情的苦涩啊困扰我许久
你竟无情地悄悄溜走
但凡我有一颗相思的红豆
希望将它种在梦想的琼楼
望穿秋水仍抹不去思念的哀愁
你何曾把我的芳心看透
更渴望与你再一次邂逅
幸福地体味你目光的温柔
福至心灵的鸿雁啊请带去我深深地祝福
————祝你永远健康长寿
邓猛把这首诗反复读了好几遍,忽然意识到,莫非沙莎还在惦记着自己?可邓猛又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因为,沙莎找的那个新欢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比自己强。既然如此,沙莎还惦记自己干什么。
不论是在前世还是今生,在感情方面,邓猛一向粗心,对女孩子尤其是沙莎的心思始终琢磨不透,如此明显的一首藏头诗邓猛硬是没有看出来。
不过,假使邓猛当初看出来又能怎样,难道他忍心丢下章钧不管而去等待沙莎?
倘若沙莎没有给邓猛寄那第二封信,邓猛或许还会对沙莎抱有一点点幻想,可那封信以及连续出现的第三封信,彻底将邓猛击垮了。
在邓猛心里已经根深蒂固地认为,自己和沙莎已经不可能了。
尽管不可能了,邓猛对沙莎依旧念念不忘,希望她离开自己之后能生活的更幸福。
上午的课程结束之后,邓猛回到自己的小窝给章钧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