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巍示意章钧先来。
章钧也不推脱,从雪白的连衣裙口袋中掏出一张纸,快步走到邓猛面前问邓猛会不会弹奏理查德-克莱德曼的《秋日的私语》。
邓猛一边点头,一边将piano(钢琴)音色旋纽按下去,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演奏起来。
章钧和着邓猛的琴声,将徐志摩先生的《再别康桥》娓娓诵读出来。
诗刚读到一半,邓猛眼角的余光似乎是瞧见有一个人影快速站起身,急冲冲地离开了会场。
邓猛未加理会,继续陶醉在自己与章钧的默契合作之中。
章钧表演完节目,最后轮到了曹巍。
曹巍笑嘻嘻地说自己五音少了四音,只好让自己最好的朋友苏肃代替他表演一个节目。
已经完全入戏的邓猛听后心中暗暗窃喜,真想站起身冲上去狠狠亲曹巍一口,感谢曹巍将这个露脸的机会慷慨地让给了自己。
于是,邓猛回过头与哥几个商议片刻,决定给龙城老乡们整几首绝活。
接下来,邓猛和乐队兄弟们先是表演了一首《出埃及记》,接着又演奏了一首甲壳虫乐队的《挪威的森林》,最后将beyang乐队今年新推出的专辑里面的主打歌曲《灰色轨迹》奉献给在坐的诸位龙城老乡(最主要的是奉献给章钧小妮子)。
曲终人散之时,邓猛的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阿德和阿午(贝斯手)一边帮阿峰(鼓手)拆卸架子鼓,一边催促邓猛快点过去帮忙。
入戏太深的邓猛此刻一颗心全在章钧身上,对兄弟三人的召唤自然无暇理睬。
倒是章钧非常大方地走过来,未说话先甜甜一笑,问道:“可否需要我帮忙?”
邓猛慌忙站起身将章钧拦下,一边摇头一边说道:“不用,不用。”
章钧似是已经察觉到了邓猛的失态,轻声道:“既如此,那我就先走啦!”
这两句话轻柔娇媚,仿佛如天籁之音。
邓猛无法遏止内心的激动,将章钧说的最后一句话放在心头反复咀嚼。
章钧明明可以将“那我就先走啦”说成是“那我就先走了”,可她为什么偏偏要说成“那我就先走啦”?
难道章钧在向自己暗示什么?
嗯,不错!
虽然仅有一字之别,可“了”和“啦”的使用却大有讲究。
“了”表示动作的结束,而“啦”则表示感叹。
章钧究竟在感叹什么?莫非------
在邓猛胡思乱想之际,曹巍已经帮阿德他们将乐器和音响归整在了一起。
邓猛记不起自己是怎样离开会场的,更记不得他和兄弟们将乐器送还系里之后一块出去喝酒庆祝的情景。
邓猛只记得喝完酒之后,自己是怎样不管不顾地丢下曹巍他们哥几个,用接近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宿舍,随便找了一只笔,在一张皱巴巴、脏兮兮的纸上快速记录下了自己的第一首原创歌曲《独白》。
后来邓猛出戏之后,曾经对自己那晚的癫狂举动做了一个总结。
邓猛认为,音乐的灵感往往来源于一瞬间。
有传说,享誉世界的圆舞曲《兰色多瑙河》就是被“圆舞曲之父”小约翰·施特劳斯记录在了衬衣的衣袖上。
邓猛觉得,他并不是非要拿自己与伟大的作曲家小约翰·施特劳斯相比用以抬高自己。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