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别提了。”
秦晓咏愤然道:“送货人说我爸的心脏病是原先就有的,不是他打出来的。至于他殴打我爸的那些皮外伤,就算他吃点亏,用我爸打碎的那箱高档货物折抵了。”
我靠,敢情秦大伯这顿打算是白挨了。
邓猛心中感到有些愤愤不平,想不到一个开着奥迪车的市财政局副局长的小舅子竟这么牛叉,打了人既不赔礼道歉又不垫付医药费,他到底仗着谁的势?
他大爷的,小爷我要是不替秦大伯讨回这个公道,小爷我就不姓邓,小爷我跟着那个狗屁财政局副局长姓。
打定了主意,邓猛不再语。两人默默回到医院大厅,先把十万住院押金交齐之后,拿着交款证明来到急诊室门外。
秦大伯的爱人见到交款证明,突然两眼一黑瘫软在地。
秦晓咏大惊,又是掐人中又是抚胸捶背一阵忙活。
少顷,秦大伯的爱人长长吁出一口气,用力拍打着自己儿子的肩膀:“造孽啊,造孽啊。”
邓猛明白秦大伯爱人此时的心境,没借到钱的时候,强忍一口气说什么也得借钱救人,可一旦将钱借到手,她又担心将来这钱怎么还。
是的,对于一个仅能吃饱穿暖的普通家庭,十万元的债务或许会压得一家人永远喘不过气来。
邓猛轻轻将秦大伯爱人搀扶起来:“大妈,您的家底我知道,这钱不用您还。”
秦大伯爱人用力一甩衣袖:“那怎么成,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这钱必须还。”
爷爷笑了笑说道:“孩他妈,你这要强的性子就不能改改?”
秦大伯爱人勉强笑了笑,说道:“程叔,您老若是改了,我就改。”
既然做手术的费用已经交上,程达铭一家再呆在医院也帮不上什么忙,于是辞别秦大伯一家回家休息。
返回的路上,爷爷问银行卡里的钱是怎么回事。邓猛没有隐瞒,说是这一次回老家公干的活动经费。
“既然是活动经费。”
爷爷叹了一口气:“这笔钱总归是要还的。你借给你秦大伯的那十万,想好怎么还了吗?”
邓猛点了点头,安慰道:“爷爷,我已经想好了,我打算和阿歆开一个小餐馆,用开餐馆赚的钱,偿还借给秦大伯的那十万亏空。”
闻,爷爷没有再说话,而是抬手用力拍了拍邓猛的肩膀。
******
同一时间,京城港澳台办公室秘书局。
当秘书局局长华儒衡打着酒嗝,步入自己的办公室,正准备泡个热水脚,然后躺下休息的时候,办公桌上的固定电话骤然响起。
华儒衡急忙拿起电话听筒,问道:“喂,我是华儒衡。”
“华局长,我是信访办公室的小周。方才我收到一封从港岛邮寄来的检举材料,材料中的检举对象,是您老家筑城的大家族华家。”
闻,华儒衡心底猛地一跳,沉吟片刻,反问道:“小周,那封港岛邮寄来的检举材料,除了你看过之外,还有别人接触过吗?”
“华局长,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担保,那封港岛邮寄来的检举材料,除了我之外,没有人接触过,更别说看过了。”
华儒衡听后赞许道:“小周,你做得非常好。恰巧我手中有一个科级干部的培训名额,你明天就去这个科级干部培训班报道吧。”
结束通话,华儒衡放下手里的电话听筒,半躺在宽大的沙发上等了大约十分钟,一个牛皮纸信封从华儒衡办公室的门缝外面塞了进来。
华儒衡没有站起身去取那个牛皮纸信封,而是等门外的脚步声消失之后,这才站起身快步走到办公室的门边。
弯下腰从地板上捡起牛皮纸信封,从里面抽出检举材料大致读了一遍,华儒衡叹了一口气,呢喃道:“华宸星这个不成器的家伙,非要作死吗。
“人家一个估值十二亿rmb的实木地板加工厂,筑城最大的纳税企业,你竟然妄想用一百万rmb强行据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