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证实自己的判断,邓猛从纳戒中取出那把锋利的小刀,先是把铁盒底部的油漆刮干净,然后再轻轻抠去盒底四周缝隙中的腻子。
等缝隙变大之后,邓猛用力把锋利的小刀插进缝隙之中,使劲往外一撬,一个焊接点便被撬开了。
接下来,邓猛又按照刚才的方法将铁盒底部所有的焊接点全部撬开。
掀开铁盒底部的铁板,邓猛从铁盒内取出一个木盒子。
木盒没有盖子,里面放着一卷用黄绫包裹着的东西,从外形看,很像是一棵老山参。
“老大。”
雷健行笑问:“这该不会是一棵老山参吧。”
邓猛没有说话,而是解开黄绫外面捆着的细线,慢慢揭开黄绫。
与此同时,一串古色古香的挂链便呈现在邓猛和雷健行的眼前。
邓猛一声惊呼:“我去,这不是穿传说中的至宝,十眼天珠吗。”
闻,雷健行急忙问:“老大,十眼天珠很珍贵吗?”
邓猛颔首道:“非常珍贵。因为不用放大镜而直接用肉眼就能看到朱砂点的天珠,世间少有。
“除此之外,挂天珠用的这串链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用的应该是猛犸象牙。
“小雷,猛犸象已经绝种了,猛犸象的象牙很自然就成为了稀世之宝。”
雷健行听后笑问:“老大,那这串东西一定值老鼻子钱了吧?”
邓猛颔首道:“非常值钱。不过,我有一种预感,这串挂链一定还有其他的用途。”
话音落下,邓猛再次看向木盒的底部。
在木盒的底部,放着一沓黑白照片。
邓猛伸出手拿起那沓照片,仔细观瞧。
第一张照片上有两个身穿杂牌军军服的男人,一个年约三十五六岁,另一个只有十七八岁,那三十五六岁的男子长相与老李头颇有些相似。照片背面写着摄於民国二十七年春。
第二张照片是一张合影,背景是布达拉宫,照片上有八个人,七位男子一名女子,八人均穿着藏族服饰,那位长相与老李头有些相似的人站在正中间,照片中唯一的女子站在他的右侧,头微微靠在那位长相与老李头有些相似的人的肩上,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照片背面写着摄於民国二十七年秋。
第三张照片是一位女子的半身特写照,照片上的女子同第二张照片上的女子是同一人。
邓猛盯着照片上的女子凝视了片刻,吸引他眼球的不是那女子貌若天仙的长相,而是她脖子上挂着的一串挂链。
虽然那串挂链的下半部分掩藏在那女子的衣服中,但凭邓猛多年的经验判断,那女子脖子上的挂链应该就是自己手中这串十眼天珠。
邓猛翻到照片背面,只见背面写着:爱子,摄於民国二十八年春。
第四张照片上有五个人。五人身着短马褂,腰里均别着两把二十响的匣子炮。
居中一位依然是那位长相与李西华有些相似的人。只是脸上蓄起了不太长的胡须,显得沉稳了许多。照片背面没有写拍摄时间。
第五张照片似乎是一张风光照,照片中有五座山峰,左二右三。
由于是黑白照,加上拍摄角度的原因,照片上只有五座模糊的山峰,依稀可以看到山峰顶部似乎堆有大量的积雪。
两眼凝视着第五张照片瞅了很长时间,邓猛暗自寻思:第五张照片特别像梅里雪山,难道说老李头的叔叔李东华曾经去过梅里雪山?
心里带着疑问,邓猛从纳戒中取出日记本,想要从日记本中寻找答案,忽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院子里响起。
少顷,老李头哭丧着一张脸进入屋内,伸出手拽着邓猛的衣袖恳求道:“小伙子,你行行好,可不可以借给老朽两万元钱?”
闻,邓猛急忙问:“老爷子,莫非你母亲的医药费不够?”
“不不不。”
老李头急忙摆了摆手:“小伙子,不是我母亲的医药费不够,而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本事不大,胆子不小,非要学人家赌石。
“这不,为了赌石,我那个逆子借了一屁股外债。债主听说我把我叔叔留给我的日记本卖了五万元钱,纷纷找上门来让我替我那个逆子还债。
“我那个逆子虽然不孝,却也是我的骨血,我肯定不能眼瞅着他被债主逼债逼得连门都不敢出。所以------”
雷健行接口道:“老爷子,所以你就帮你儿子还了欠债。”
老李头颔首道:“没错。我替我那个逆子偿还了所有债务之后,就没有余钱给老母亲交医药费了。
“没有办法,我只能跑来恳求二位,能不能借给我两万元钱。”
邓猛听后本想把齐白石的那幅《多子多福图》取出来送给老李头。
可邓猛转念一想,既然老李头的儿子迷恋上了赌石,那么即便给老李头再多的钱,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