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欧阳杰发现,在每一幅壁画上面都会出现一只红色的,带有一双半透明翅膀的爬虫。
那只爬虫欧阳杰有印象,似乎就是地宫入口处那个巨大影壁上最后一幅浮雕上所刻的有点像蚕蛾的爬虫。
欧阳杰不明白部落首领耗费人力物力绘制这些壁画的用意何在,他只知道壁画上面的红色爬虫绝对不是修建这座地下宫殿所属部落的图腾。
因为一个部落绝不可能同时拥有两个图腾,既然这个部落已经选择了男人的命根子作为图腾,那就不可能再选择红色爬虫作为他们的图腾。
甬道两侧墙壁上的巨幅壁画各有十六幅,站在最后两幅壁画前,欧阳杰竟突然感觉有些心神不宁。
欧阳杰左首墙壁上的壁画画面非常简洁,诺大的画面上只画了一个褐红色的三足圆鼎,圆鼎的外形像极了宣德香炉。
圆鼎里面安放着一枚黑色的如鸡蛋般大小的卵,卵的上面破开一个小洞,一个头部呈小球状,长有鼓起的复眼和触角的红色脑袋从小洞里鬼头鬼脑地探将出来。
欧阳杰右首墙壁上的壁画要比左首的壁画略微复杂一些,画面有四幅。
第一幅画面上躺着一个高大壮实的男人,男人的上身寸缕未着,他的肚脐眼旁趴着一条带半透明翅膀的红色爬虫,那爬虫的脑袋竟已经钻进了他的肚脐眼中。
第二幅画面描绘的是褐红色的三足圆鼎周围趴着五种毒虫,它们分别是毒蛇、蝎子、蜈蚣、蜘蛛和蟾蜍。
第三幅画面则描绘着五种毒虫打架的场景。
最后一幅画面,那个高大壮实男人的手指旁蹲着一只丑陋的蟾蜍,蟾蜍的嘴里叼着高大壮实男人的食指,一条黑线自高大壮实男人的食指端迅速向上延伸着。
这是什么邪术,莫非躺在地上的高大男人竟然已经成为那条红色爬虫的宿体了?
带着这个疑问,欧阳杰继续向前走去。
甬道的尽头又是一扇石门,石门依旧虚掩着。
轻轻推开石门,欧阳杰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我去,哥哥我就是厉害,这青砖甬道的尽头尽然连接着地下宫殿的王宫。
地下宫殿的王宫远没有欧阳杰想象的那般奢华,只不过四周的空间倒是无比巨大。
放眼望去,只见两排巨大的汉白玉圆柱拔地而起,每根圆柱上均雕刻着九条腾云驾雾的青龙。
欧阳杰仔细数了数,从自己站立处一直到王座,每排九根一共是一十八根圆柱,每根圆柱之间的距离大约是六米,这样算来,这座王宫的纵深应该有六十多米。
或许是因为长期封闭在水下的缘故,王宫内滴尘未染。
天花板顶上的吊灯,四周墙壁上探出的壁灯,仿佛被人刚刚用净洁柔软的棉布擦抹过一般,在手电光柱的映照下发出璀璨的光芒。
欧阳杰边走边看,慢慢来到王座跟前。
与其说眼前用整块玉石雕刻而成的王座是座倒不如说它是床显得更为贴切。
王座似乎也是用暖玉雕刻而成,入手温润。整个王座长有两米,深有一米,没有靠背,仅在三面围着一尺多高的玉围栏。
让欧阳杰颇感不解的是,这个象征着集权的王座,既未镶金嵌银,也没有镂刻过多的装饰图案,只是在王座正中雕刻了一只红色爬虫。
这是自欧阳杰进入地宫以来,第三次见到红色爬虫,他不知道这只红色爬虫究竟代表着什么,不过既然部落的首领把它雕刻在了象征着集权的王座之上,那就说明这只红色爬虫在部落首领的眼中所代表的意义必定非凡。
欧阳杰饶有兴趣地弯下腰,一面探出手抚摸着那只红色爬虫,一面暗自寻思:我去,部落首领如此待见这只红色爬虫,莫非这只红色爬虫是他的祖宗?
在远古时候,有一些统治者,为了表明其出身来历惊世骇俗,经常会编纂一些神话故事来愚昧他的臣子和百姓。
比如刘邦,就曾经杜撰说他是大泽边上的蛟龙和他母亲神交结合之后而诞下的。
因此,部落首领也用“与神交合”这一招来捍卫他的皇权,倒也无可厚非。
在欧阳杰完全沉浸在思考之中的时候,从王宫正门闪进十几个黑黢黢的身影。
那些身影个子不高,脚步轻浮,嘴里一面发出“叽叽”的叫声,一面快速向欧阳杰逼迫而来。
欧阳杰听到那“叽叽”的叫声,顿时感到脊背发凉,惊慌中不知道触动了哪里,那条雕刻在王座正中的红色爬虫竟快速旋转起来。
欧阳杰一呆,一声惊叫还未出口,脚下突感一软,整个身体便急速向下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