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学谦岂能没有听说过茅山法术,故而有些恼怒地看着蔡文怡埋怨道:“老蔡,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卑鄙小人,居然要用姗姗的命来换你老公的命。
“姗姗,我们走,别说林家现在已经一贫如洗,即便林家拥有万贯家财,这场祸事咱们也不能替他们林家来背。”
闻,江珊珊扭头恶狠狠地瞪了蔡文怡一眼,连招呼都懒得打,跟在江学谦身后扬长而去。
目送江学谦父女离去的背影,邓猛嘿嘿一笑,说道:“蔡姐,你可不厚道啊,你把人家江珊珊骗来替你老公背负灾祸,难道你就不怕老天爷惩罚你吗。”
蔡文怡“噗通”一声跌坐在沙发上,自自语道:“老公,难道这就是命,林家和江家只能做朋友,不能做亲家。”
“蔡姐。”
邓猛听后讥讽道:“恐怕今晚过后,江家再也不肯与你们林家做朋友了。因为江学谦已经认定,你就是一个卑鄙小人。”
“不。”
蔡文怡突然抬起头争辩道:“我不是卑鄙小人,我只是太喜欢姗姗这孩子了。
“原本我以为,即便姗姗事后知道了真相,她也不会埋怨我欺骗了她。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珊珊居然这么恨我,她临走时看我的眼光就像是两把锋利的钢刀,恨不得把我杀了才甘心。”
邓猛叹了口气,说道:“蔡姐,你知道姗姗姑娘为什么这么恨你吗,因为你这么做不是在骗财、骗色,而是在骗命啊。
“人的生命只有一条,即便是亲生父母,也无权决定自己儿女的生死。而你呢,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竟然拿姗姗姑娘的生命当做儿戏,真的是可悲、可叹。”
“邓uncle。”
安子琪听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突然挺身而出,开口道:“我愿意替林叔叔背负他身上的灾祸。”
“琪琪。”
安权扭头劝阻道:“你可想清楚了,茅山法术可不是闹着玩的,说不定灾祸上身之后,你可能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了。”
安子琪倔强地说道:“我不怕。既然我认定了宇轩,那就应该和林家福祸与共。”
“蔡姐,瞅见没。”
邓猛闻颇感欣慰地点了点头,夸赞道:“这才是你们林家媳妇该说的话。一个为了爱肯牺牲自己生命的女孩子,难道还不配做你林家的媳妇。
“况且,你们林家有什么好,不仅穷得叮当响,而且还有六个亿的外债。换做是我,逃还来不及呢,怎么肯主动往上贴。这就是差距,这就是做人的差距。”
这时候,站在一旁的林宇轩再也忍不住了,大声质问道:“妈,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您还是不肯认琪琪吗?”
蔡文怡长长吁出一口气:“罢了。轩儿,从今往后,你和琪琪的事妈妈再也不干预了。走,咱们都去后花园,一起为你爸爸祈福。”
一行五人来到后花园,邓猛让林宇轩搭把手,先把担架上的林泽梓抬到法台之上,而后让林宇轩站在西北方向的乾位,安子琪站在西南方向的坤位。
一切准备就绪后,邓猛吩咐安权把法台周围的黄布全部放下来,口中念念有词,开始做法。
虽然邓猛从来没有做过法事,可老道做法时表演的那一套程序邓猛可全部记在了脑子里。
于是,邓猛照猫画虎按照完整程序表演了一遍。
临近结束的时候,邓猛口中大喝一声:“孽障,还不快快现身。”
“呼”的一声响,邓猛从灵识海中释放出梼杌元神。
随后,邓猛指挥着梼杌元神,在法台上又蹦又跳。霎那间,原本安静的后花园顿时响起了一连串的咚咚声响。
梼杌元神在法台上折腾了大约一刻钟,邓猛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又指挥着梼杌元神跳起来,扑进了安子琪的怀中。
安子琪虽然感到有些害怕,可她既已决定要与林家福祸与共,那就不能半途而废。
于是,安子琪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心中一遍又一遍祈祷着法事快些结束。
又过了大约一支烟的时间,邓猛收回梼杌元神,按照老道传授的口诀连续在心中默念了三遍。
霎那间,法台四周旋起了一股怪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