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仔听后有些不屑地呵斥道:“不就是一个瓷制如意枕吗,值得你如此大呼小叫。”
郑铭宇说道:“阿辉,您可别小看这个如意枕,这可是难得一见的柴窑瓷器,是举世无双的宝贝。”
“不可能。”
辉仔听后摇了摇头反驳道:“柴窑瓷器绝世已久,别说是整器,就是瓷片都是宝贝。
“北宋欧阳修撰写的《归田集》中说:柴氏窑色如天,声如磬,世所罕有,得其碎片者,以金饰为器。
“由此可见,在欧阳修生活的那个年代,柴窑整器已不多见,更别说是现在了。”
郑铭宇说道:“阿辉,我不否认你的说法。只不过你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事?”辉仔问。
白薇笑吟吟地走到辉仔身边说道:“咱们身处的这个地下宫殿,无论是从建造样式还是殿内陈设,应该都是西夏早期的风格。比欧阳修生活的年代还要早。
“那么这里出现的任何东西都应该有近千年的历史了,所以我断定阿宇的说法可信。”
“非也非也。”
辉仔反驳道:“明朝人文震亨说:柴窑最贵,世不一见。闻其制: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未知然否?
“所以说,柴窑只是个传说,更本就没有人真正见过柴窑瓷器。”
白薇从辉仔手里接过如意枕,轻轻敲了敲,说道:“阿辉,你方才所说的那四个特点,这个如意枕全都具备。
“不仅如此,随着阿宇手中手电光柱的缓慢移动,这个如意枕的表面能够焕发出一种璀璨夺目如钻石一般的光芒。
“这是汝、官、哥、定、钧五大官窑瓷器所不具备的。而欧阳修也说过:谁见柴窑色,天青雨过时,汝窑磁较似,官局造无私。
“另外,清高宗乾隆在他的《咏汝窑瓷枕》中说:汝州建青窑,珍学柴周式。柴已不可得,汝尚逢一二。”
“照啊。”
辉仔用力一拍手说道:“既然连乾隆皇帝都说柴已不可得,那白姑娘你手里的这个如意枕应该是汝窑瓷器而非柴窑瓷器。”
邓猛见三人争的不可开交,便把德姬拽到僻静处,问她那个如意枕是从哪里来的。
德姬告诉邓猛,白薇手里那个如意枕和她书房里那个笔洗是她从西夏皇宫里带出来的,是宋仁宗庆历四年大宋和大夏合议时宋仁宗赏赐给李元昊的礼物。
既然是宋仁宗赏赐给李元昊的瓷器,而汝窑被大宋皇帝指定为御用官瓷又发生在宋徽宗年间,所以白薇手里那个如意枕肯定不是汝窑瓷器。
既然不是汝窑瓷器,它的色泽又与汝窑类似,那么还真有可能是难得一见的柴窑瓷器。
于是,邓猛挽着德姬的小手快步走进书房,从书案上拿起上面摆放着的笔洗非常仔细的瞅了瞅,却见笔洗底部并没有任何款识,也没有汝窑瓷器常见的蟹爪纹,应该是柴窑瓷器无疑。
这时就听辉仔嚷嚷道:“白姑娘,明曹昭在《格古要论》里面说:汝窑出北地,淡青色,有蟹爪纹者真,无纹者尤好。
“因此,即便你手里的这个如意枕没有蟹爪纹,那也不能推断说它不是汝窑瓷器而是柴窑瓷器。”
郑铭宇接口道:“阿辉,您和师母也别争了,不管咱们手里这个如意枕是柴窑瓷器也好汝窑瓷器也罢,总之一句话,它都是一件稀世珍宝,其价值不可估量。”
邓猛觉得郑铭宇说的没错,管它是柴窑瓷器还是汝窑瓷器,既然是德姬从西夏皇宫里带出来的东西,那就是宝贝。
最为关键的是,白薇手里的如意枕和邓猛手里的笔洗都是德姬的私人物品,邓猛就算是把它们据为己有,那也不算是盗。
心里正想着,忽听白薇笑着说道:“阿宇,不仅我手里这个如意枕是宝贝,咱们眼前书架上的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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