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子呢喃道:“好像是,好像是仙人指路?”
郑铭宇再问:“那你再看看那棵柳数的枝条,有什么感觉?”
“柳数的枝条被画成一条条直线,就好象是断断续续的大雨点。”
“仙人脸部有什么特征?”
“好象鼻尖很突出。”
“再仔细看看云纹,有什么特点?”
“轮廓线很宽,宽线内侧还有好几层用细线连接的云纹。”
郑铭宇笑道:“没错。这种云纹画法就是被你们国家学术界命名的‘云堂手’。”
吉野千绘柔声问:“范先生,那您能看出您手中的这件青花笔洗是出自民窑还是官窑?”
郑铭宇将手里的青花笔洗轻轻放在桌上:“千绘小姐,所谓官民之分,无非是看瓷器的款识。
“可是在空白期,因为从正统朝开始经过景泰再到天顺,虽然经历了二十八个年头,但由于官方禁止烧制瓷器,所以有很多宣德时期的官窑师傅为了生活所迫偷偷烧瓷,但却不敢加上款识。
“故而这个时期的瓷器还是或多或少带有宣德瓷器的一些特征的。所以说,虽然这些瓷器没有经过官方认可,但它们的的确确是由官窑师傅亲手制作,并从景德镇窑口里烧制出来的瓷器。
“因此我认为,这件青花笔洗虽然无款,但它却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空白期精品官窑瓷器。”
郑铭宇说完后,安放在布艺沙发旁边的座机电话的听筒里,倏忽间传来一个柔美的声音:“范先生,那你可不可以给你手中的这件青花笔洗估个价。”。
林美熙?
郑铭宇盯着座机电话,暗道:这丫头莫非一直在关注今天的面试?如此看来,这丫头对今天的面试相当重视啊。
林美熙没有听到郑铭宇的报价,笑问:“范先生,你怎么不说话?”
闻,范文博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急忙收回思绪,反问道:“美熙小姐,可否等我点评了最后这件紫砂壶,再说出我的估价?”
林美熙听后咯咯一笑:“好啊,范先生随意。”
郑铭宇手捧紫砂壶,一字一句说道:“美熙小姐,我手中这件紫砂僧帽壶为赝品。不过------”
林美熙问:“不过什么?”
郑铭宇答道:“不过这件紫砂僧帽壶却非凡品。”
林美熙听后没有说话,期待郑铭宇讲下去。
郑铭宇笑了笑:“美熙小姐,我想给您讲个故事,不知您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林美熙答道:“范先生请讲,美熙洗耳恭听。”
郑铭宇清清嗓子,开口道:“美熙小姐,要说古玩这一行啊,打眼和检漏儿就好比是一对儿孪生兄弟,几乎所有的人见天的都梦想着有一天能检个大漏儿,发个猛财;也几乎所有的人都祈祷着让菩萨保佑着千万别一不小心让人给打了眼。
“话说中国近现代有一位了不起的紫砂制壶大家,世称‘一代宗师’‘壶艺泰斗’,他就是国内著名的工艺美术大师顾景舟。顾老先生在二十年代曾经到上海仿古做陶,他仿的清代陈鸣远的传世紫砂壶因为技艺高超,令许多知名鉴赏家都难辩真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