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打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上去,抬起满脸是血、已经疼得休克过去的赵凌云,塞进车里,十二辆装甲车连掉头都顾不上规范,疯狂踩下油门,逃命般地逃离了现场。
长街之上,再次恢复了安静。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楚清歌站在原地,看着身前那道挺拔修长的青年背影,整颗芳心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霸道!
纯粹到极致的霸道!
根本不在乎对方有什么背景,根本不在乎背后牵扯着昆仑墟哪个长生世家。
挡路的,一拳轰碎!
犯浑的,一脚踩废!
“陆先生……”
楚清歌快步上前,眼中满是敬畏。
陆尘转过身,神色如常,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把路清理一下,去楚家。”
“是!清歌这就安排!”
……
半个小时后,中州城东,苍龙山脚下。
这里座落着一片占地极广、依山傍水的古老庄园,朱红色的深宅大院,飞檐斗拱,正是中州第一古族——楚家祖宅。
只是此刻的楚家祖宅,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宏伟的议事大堂内,密密麻麻坐满了楚家的高层,和各房支脉的掌权人。
在大堂正前方的台阶下,一个身穿深灰色绸缎长袍、留着两撇胡须的中年男子,正拍着桌子大发雷霆。
正是楚清歌的二叔,如今楚家旁系的核心领头人——楚雄!
“胡闹!简直是无法无天!”
楚雄脸色铁青,冲着堂内众人大声咆哮:
“赵家二少爷是什么身份?那是昆仑墟雷家分支看重的人!楚清歌那个死丫头,不仅不识抬举拒绝联姻,竟然还敢在机场外面招惹是非?”
“刚刚赵家管家,已经打来电话问罪了!说赵二少在回来的路上,被人打断了腿,雷老更是音讯全无!”
楚雄满脸横肉都在颤抖,眼神中全是掩饰不住的惊恐:
“赵家老祖已经震怒了!要是赵家的怒火,烧到我们楚家头上,我们拿什么抵挡?”
坐在楚雄身旁的几名楚家族老,也是纷纷附和,唉声叹气:
“二爷说得对啊,老祖宗昏迷三年,楚家早就名存实亡了。”
“清歌这孩子太任性了,为了她一个人,难道要搭上全族的性命吗?”
楚雄见火候差不多了,眼中闪过一抹贪婪,猛地转过身,看向主座旁边的家主印信,大义凛然地说道:
“为了楚家上下一千多口人的性命,老夫提议,立刻废黜楚清歌的顺位继承权!”
“由老夫暂代家主之职,交出卧龙山灵脉矿,向赵家负荆请罪!”
“谁赞成?谁反对?!”
堂内,不少原本就依附楚雄的旁系高层,纷纷举手高呼:
“我等赞成二爷掌权!”
“请二爷救我楚家!”
楚雄心中大喜,伸手就要去抓桌上的纯金家主印信。
就在这时,大堂厚重的红木大门,砰的一声被巨力狠狠踹开!
“我反对!”
楚清歌一身青裙,俏脸含霜,带着陆尘和安妙玉,大步跨进了大堂!
……
大堂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大门处。
楚雄伸向家主印信的手,悬在半空中,转头看见楚清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