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处长,我这件事,您可能误会了。”
张明远闻一愣,他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学生。
“误会?来,你给我说说我怎么误会了,是这个考勤表误会了,还是你觉得学生处管不了你了?”
“我缺课,是经过院里允许的。”杨骁淡淡地说道。
“院里允许?”张明远瞬间被气笑,
只觉得杨骁在敷衍狡辩,脸色铁青,
“院里哪位领导允许的?我怎么不知道?学生处主管全院学生纪律,从来没有免考勤的特例!你少拿这种借口搪塞我!”
门外的林思远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笃定:又在吹牛逼,死到临头还嘴硬,这下只会罪加一等!
杨骁依旧从容,不急不躁:“隋院长。”
简简单单三个字,轻飘飘落下,却让盛气凌人的张明远瞬间一滞,脸上的怒火硬生生卡在半空。
“你说……隋院长允许的?”张明远眉头狠狠皱起,心底莫名窜出一丝不安,语气也收敛了几分凌厉。
他是学生处副处长,职权不小,但终究只是中层行政干部,
和手握全院教学、学生管理大权的院长,层级差距悬殊。
如果真是院长亲自点头的特权,那他今天把杨骁喊来,可不就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了?
杨骁淡淡颔首,语气笃定:“上个月,院长亲自找我谈的,口头特批。公修课无需出勤,专业课因公司事务缺课可免责,唯一要求是期末不挂科。各位任课老师、导员都知情,只是没有公示文件。”
张明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精彩至极。
他常年专注于纪律考勤、日常行政,极少关注学生科创、创业动态,更不清楚学院上个月的杨骁争抢风波。
在他眼里,杨骁只是一个频繁旷课、无视纪律的问题学生,却万万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是违纪摆烂,而是手握院长专批特权。
他刚刚义正辞严的训斥、煞有介事的处分警告,此刻显得格外滑稽、小题大做。
办公室内瞬间陷入死寂,尴尬的氛围几乎凝固。
几秒后,张明远强行压下脸上的窘迫,依旧硬撑着领导的架子,语气却明显软了一截:“就算是院长口头特许,你也应该提前跟学生处报备!考勤制度是学院的硬性规矩,你这样长期缺课,让其他同学怎么看?影响多坏你知道吗?”
张明远心底掠过一丝无奈。
很明显,底下学生不知情、导员知情却没解释,层层信息断层,才闹出了今天这场乌龙。
杨骁顺着他的话头往下说:“所以我说,张处长你误会了。有些同学闲的没事儿不关注自己的成绩,总爱把精力放在跟他不相干的事情上,还以此来耽误张处长的工作,真是其心可诛。”
看着递过来的台阶,张明远松了一口气。
就算抛开一切不谈,院长能给杨骁特权,如果他一定要给自己上眼药,他张明远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显然,杨骁并没有为难他。
“那……我回头跟院长和各位老师核实情况。既然有院里特许,这次的缺勤记录不作数,也不予追责、不予处分。但你以后尽量注意,学生,还是以学业为重。”
“好的,我知道了。”杨骁微微点头,从容利落,没有半分得意张扬,平静得仿佛只是解决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
门口的林思远在听到“院长特批”的时候就已经跑了。
脸上的得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错愕、难以置信,还有难以掩饰的难堪。
他熬了半个多月、反复搜集证据、越级举报的“违纪大问题”,闹到学生处领导亲自约谈,最后竟然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院长特批?免考勤?
凭什么?!
林思远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心底的不甘、嫉妒与憋屈疯狂翻涌。